他因为前几天的事,还在怄气呢,不想上赶着找不痛快,鞋尖杵着地怼了怼,将眼神轻飘飘移开了。
可余光还是对着这人的,休闲裤白板鞋还有身上那身宽松的衣服,明明是大多人的普通穿搭却构成了他喜欢的那个高冷寡言的严苍。
雾雨蒙蒙,这人在他眼底发着光跟谪仙一样离他越来越近。
简直往他心坎里长,啧。
黎星洲没忍住,眼神飘过去了,正好看见他直直朝自己过来。
对方撑着伞,手腕顺着他的方向挪动,明摆着把他往伞下揽,黎星洲一愣。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严苍堵在他面前,看着他,神情认真得很。
“什么?”黎星洲一时没反应过来。
严苍笑了一下,黎星洲被勾得瞬间呆住,他没怎么见过对方这副表情:“你说,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黎星洲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反应慢半拍震惊地看向他。
“我考虑好了,所以,”严苍自然而然伸手将他的书拿过来,黎星洲太呆了书就那么转到对方手上,“我来接男朋友下课。”
这话没背着人,身后几人几乎都听到了。
“操!”
“靠靠靠,这人不是那谁吗?”
黎星洲暂且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反而是他身后的几个室友惊诧出声。
黎星洲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被对方拿走的书,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咧嘴一笑,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还不值得庆祝庆祝?
人利索地往他伞下一躲,拉着严苍的手腕就要往雨里走。
“走走走,我们去吃饭,”走了两步又想起身后的室友,转身将书塞到付天手里,“帮我带回去一下,谢谢谢谢!”
几人看着他们三两步又走了,顿时脸都变了,“就没见过这么见色忘友的!”
两人躲在伞下,周围雨声遍布,他们像是同世界隔绝开来,开始有多兴奋这会儿就有多尴尬。
黎星洲还没适应关系的转变,时不时瞥他一眼,不出声,眼神兜兜转转最后凝在严苍撑伞的手腕边的那颗痣上。
不知怎么想的,伸着食指戳了上去。
严苍脚步一顿,偏头看向他。
倒是黎星洲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觉得很是丢脸,抽回手就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结果对方的手更快,拉住了即将退缩的黎星洲的手腕,手一点一点往下摸索,十指紧扣牵住了他。
黎星洲顿了顿,不挣扎了。
吃饭,看电影,遛弯儿,逃课,雨中走情人湖,一切被他抨击牙酸的事后来都被两人干了一遍。
青春期来得格外得晚也格外得透,自然到后来他带着严苍住酒店的时候,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胆怯。
说白了,一见钟情,钟的是脸,毫不避讳地说就是馋他的身子。
酒店的房间里,暖色调的灯光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黎星洲的爱意被撩得更加旺盛,大胆且热烈。
压着对方的头交换了彼此的第一个吻,唇齿交磨,呼吸纠缠着,晃动的手都没有多余的,搂肩环腰按头,想到一处是一处。
一吻闭,两人面对面看着,黎星洲却笑了下,唇珠被对方反复辗压,热辣辣的,伸手按了下,轻佻地回望:“这么使劲,我唇是不是肿了?”
严苍眼睛顿在他的唇上,抬手轻抚,转而又亲了他一口,“我给你含含。”
正色到让黎星洲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而他只是在说平常的事。
黎星洲咬紧牙关。
操,这还不睡,就不是人。
本以为是不食风月的,结果这火烧起来比他还烈。
拥着辗转床上,连灯都没功夫搭理了。
严苍比他想得更干脆,抬手就往他下身走,腰带解得又慢又磨人。
黎星洲咬了咬牙。
两人面对面相坐,严苍只需要低头,吻落在黎星洲的颈侧。
随着严苍的手起伏,黎星洲隐忍的声音飘散得更加没有落脚点,浮在房间里,缥缈到不真实。
思绪万千明灭,那颗痣就跟着严苍的手在他眼底晃动。
良久,思绪和身体一同僵持,两人的呼吸都重了些,却更似灵魂回落。
黎星洲看得眼热,双手环着他的颈,喘着粗气害羞似的将头窝进严苍的胸膛。
可这个角度却刚好能看见对方扯着抽纸一根一根擦拭手指的模样,那颗痣又重新出现在他眼底。
黎星洲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慢半拍的张了张手掌,找回了身体的归属感。
许久平息了呼吸,严苍沉哑的声音响起,半揽着他,轻轻的唤一声:“星洲,还好吗?”
还好吗?
……
大家纯情无瑕地温习,他却在这想这些,羞耻涌上心头,捂着脑袋晃动想把这莫名其妙想到的东西甩出脑海。
黎星洲盯着那颗痣看得燥热不已,一把撑在桌上的书本上用力推了一下,嗖地站起来。
身旁异动,严苍转过头,正好目视了他燥动起身的过程,严苍紧盯着他顿了顿,揣着自己的小心思,亲近的只喊了名:“还好吗,星洲?”
语气重叠。
黎星洲身体一僵,脸,瞬间红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