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黎星洲看他不动。
严苍笑了下, 这才去拆盒子,低着头咬下一块。
黎星洲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好吃吧?”
严苍点点头,感觉到上唇的黏腻,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半圈勾进嘴里, 就看见黎星洲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 手下一顿。
黎星洲晃晃悠悠地挪开视线, 为自己的不争气感到唾弃。
对方又咬了半口, 随意问了句:“你买了这么多,费了不少钱吧?”
“没有啊,”黎星洲随口应答, 说着龇牙一笑:“我哥掏钱,不吃白不吃。”
是哥哥啊。
严苍心里那点小九九一时全破了, 舌尖抵上牙齿才勉强抑制住想要牵起的嘴角。
像是后知后觉开始重新品味, 末了垂头一笑,自言自语了一遍:“嗯, 好吃。”
而黎星洲歪着头看他, 心想,严苍果然很喜欢吃这些,啊,可爱。
这会儿他斗志高昂,美滋滋地紧盯着人心想,不就是重新刷一遍好感度嘛。
脸皮放厚, 大胆进攻,这题他熟得很。
前世大学的时候,他想找到严苍的上课表还得买通他的室友, 又送早餐又堵人占座的,害他老想着制造偶遇机会, 自己专业的课没怎么学,严苍的课倒是出现了个八成八,结果自己专业的因为出勤率不够还挂科补考了,而这一世……
黎星洲眼神流转了一圈,一一掠过奋笔疾书的几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不客气地讲,在座的各位都是他助攻。
这般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发呆,严苍就是想当作不知道都不行了,没咬过的另一半被他掰开,一脸好脾气递过去,“吃吧!”
居然觉得自己盯着他是因为嘴馋?
黎星洲顿了两秒,眼神往上一勾,不知怎么想的,头往前一伸自然地叼走了那半块。
细碎的蛋糕渣可就接不住了,扑簌簌往作业本上掉。
黎星洲顾不上同他试探拉扯了,瞬间站起身扯了张纸忙着搽干净,嘴里念念有词:“要死要死。”
严苍惊讶地看着黎星洲的动作,他本意只是递给他,没曾想对方这样亲近直接叼走了,指尖还沾着蛋糕的油感下意识地搓了搓。
还容不得他想更多,黎星洲眼疾手快塞过来一张纸,又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反而同他道了句“谢谢”。
严苍却突然开始拘束起来,嘴唇抿紧,视线落在他的嘴角,对方如此坦然倒显得他多想了什么一样。
今天的黎星洲有亿点点奇怪。
好不容易走上正轨开始做题了,严苍却老是跑神,黎星洲在他眼前晃着笔刷足了存在感,怕影响旁人特意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昨天伤到哪了,我看你没什么精神。”
对方突然凑近,严苍屏住呼吸,鼻端的那股香薰气味却是飘悠悠地往他鼻子里钻,摇摇头,面色尴尬给自己找补,“没事,可能是忙完有点犯困。”
严苍叹了口气,哪里是对方奇怪,奇怪的是他自己罢了。
“哦。”黎星洲这才狐疑地转回了头。
还真别说,因着这人黎星洲还确实老老实实学了个假期,甚至少见的没有抱怨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低头是未来,身旁是更年轻些的严苍,做个什么事都是百分百投入的那种。
所以,正好方便了黎星洲暗自打量。
甚至开始细细比对跟后来的他有什么不一样,看着看着眼神落到了严苍握笔的那只手上。
对方握着笔手就没停下过,手腕朝内骨凸起的骨头向上的位置因为不停地晃动,时不时出现一个小窝,点缀着一个痣,正好匍伏在青蓝色的血管上。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黎星洲却觉得满是色气。
之所以敢这么想,全要赖对方。
黎星洲眨了眨眼,思绪瞬间沉了,突兀地想起了上辈子两人间的一件事,是小事,也是情/事。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这件事,在身边人眼中就没惊起什么波澜。
换句话说,大家都只觉得是早晚的问题。
甚至还有起哄的同学在暗地里下注【严苍什么时候从了他。】
大家是善意的调侃,严苍知道后没什么反应。
倒是黎星洲兴致高昂乐意盈盈地拍板宣布,“谁能帮我出主意找到能打动严苍的方法,一个学期的饭我都包了。”
做到这个份上,不可谓不高调。
这话一出,惊诧众人,话题讨论度在校论坛上是足足挂了五天才慢慢下沉的。
其实仔细想想,对方长得好看性格虽说张扬些,但配那个过于面无表情的严苍岂不是刚好中和了?更何况对方又舍得又上心,连严苍同寝室的人都能收买。
对方室友也暗戳戳勾搭着严苍的肩膀,笑嘻嘻地劝他:“试试呗。”
当然没等到答案,其实大家都没那个期待,这样几句话能让他改主意。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某一天严苍亲自找到了黎星洲的系堵人去了。
那天还下着雨,是突然下起来的,黎星洲和寝室里那几个都没带伞,上完课俱都挤在教学楼外等雨小些打算冲回去拿了伞再出去吃饭。
几人嘻嘻哈哈的在商量等会去吃什么,还有说着球也没法打了的话题。
还是付天眼睛够尖,率先看到了撑着伞走近的严苍,伸肘撞了下黎星洲:“诶,你看,那不是你家严苍吗,罕见啊,来我们系做什么?”
大家一看果然是他,几人正准备起哄,黎星洲却没当回事,态度平平:“来我们系就是找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