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长舒一口气看了眼窗外等着人的严苍,又看了眼急着要走的黎星洲还是没有说什么。
“既然你现在没时间,那我就之后找时间跟你详谈吧,我会带着诚意登门,今天来,只是为了见见你,”男人掏出手机,“对了,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黎星洲没准备理会,但又觉得不论眼前人想耍什么心眼,摆在明面上总归是好的,还是点头加上了。
下了车,男人坐在车里跟他挥手告别,看向两人明显不一样的校服,客气了一句:“小同学,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谢谢您,我只是过来送个东西,隔得不远。”严苍道。
男人并不强求,点点头示意司机开车。
看着车走了,严苍才看向黎星洲,想问点什么又觉得冒昧。
黎星洲却很是自然地去掀饭盒。
严苍伸手拦了下。
黎星洲幽怨的眼神一抬,锁定了严苍的动作。
严苍咳了咳解释道:“凉了,就不吃了吧。”
不吃也好,黎星洲顿住,看着面前的严苍总想着以后怎么着都会是精明能干的严总,总想听听他的建议。
“如果是你的话,当你面对一个赚钱的机会,可是知道它一定会出问题时,你还会碰吗?”
“什么?”问题转得太快,严苍脑子有点懵。
黎星洲失笑:“算了,没什么。”
他总不该拿自己前进发展几年的眼光来审视世事,做好自己就已经很难了。
黎星洲看着门可罗雀的校门,看了眼时间。
“要查寝了吗?”严苍问。
黎星洲点点头,盯着他不说话。
严苍张张嘴想说什么的模样,最后是一声叹息:“那你快走吧。”
“还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严苍顿了顿:“嗯,好好复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黎星洲愣了一秒,点头道是,又盯着他问,“还有呢?”
还有?严苍视线顿在他的头顶:“头发剪得不错。”
黎星洲显然不满,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得更多,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微垂着头嗯嗯的发出声气。
严苍直直盯向他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呢,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没有?”
他想说的?那可就太多了!
黎星洲幽幽的看着他,眨了眨眼,势要看清面前的这人是哪个严苍。
比如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喜欢我。
还有…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可直到最后,他也只能长叹了口气,委屈地皱了皱鼻子:“我会好好复习的,我倒是想着,可以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严苍眼睛微微放大。
话就在嘴边了,可是,最后谁也没有说出口。
黎星洲抿了抿唇,低头看向严苍手里抱着的饭盒。
国庆一过,这天也跟假期一样,如时光过隙,温度骤减,从夏天踱步到秋天的感觉。
滋滋凉意的风袭来,黎星洲稳住了心神,他总不好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打扰到他,他们总归还会有很久很久相处的时间。
“我还想说,谢谢你跑这么远,还亲手给我做藕夹过来,我很喜欢,谢谢你。”谢意是要挥洒的,爱意应该隐晦的。
“你看,你都请我吃你亲手做的藕夹了,我怎么着都总该……”黎星洲冲出来的话噎住,他也不会做饭,顿了顿换了个说法,“嗯,下次出来,我请你吃饭吧。”
不在同一个学校就这点不好,连偶遇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可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黎星洲不知道,严苍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别,应该也会有很久很久不会见面了,视线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挪动着。
这周连着七天上课就算了,平日周末还得赶着兼职,下个月他要去参加市里的比赛,市里紧赶紧算,怎么着都不想占用孩子们宝贵的上课时间。
齐开宇跟他一起去,知道的时候也很崩溃,在他耳边叨叨过:“上课时间宝贵,我休息时间就不宝贵吗?”
严苍告诉黎星洲自己下个月安排的时候,对方明显一怔。
黎星洲朝他扬扬嘴角:“那就等你下个月参加完比赛吧。”
“就当……是你的庆功宴,我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