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苍执刀叉的手没忍住一颤。
抬头正好看见对方收回去的嘴, 严苍沉默片刻,还是当作没听见。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开放场所,他还没做到对这种事可以面不改色地同对方交谈。
黎星洲却见他没反应, 眉梢一挑:“怎么不说话?”
身子骤然前倾, 直到看见对方下意识地躲闪, 不乐意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这是餐厅。”严苍加重了后两字的语气。
黎星洲轻轻地一呵:“这就是男人, 得到了就不珍惜。”
上菜的服务员竖直了耳朵,余光偏向严苍扫视,到底还有职业素养, 没有正大光明的看,只是团起的眉间还是泄露了一些惊诧。
这种感情到底不算主流, 两个过于年轻好看的男生, 说着这样引人遐想的话,很难不让人多想。
黎星洲消遣严苍得了趣, 这样腼腆还带不好意思的严苍只有限定版高中时才能看见的。
就在还要进一步放肆时, 严苍似有所感,先一步叉了块服务员刚端上来的烟熏鸭胸肉递到黎星洲的盘子里。
是求和的意思,看出其中意味黎星洲愣了一秒,才挑挑拣拣的说道:“没蘸黑醋汁。”
看着严苍又老老实实地替他蘸汁,黎星洲终于忍不住笑了。
分明就是分餐制,却硬生生被两人吃出了无限的暧昧来。
黎星洲觉着不错的, 都要往他面前放,一顿下来,自己倒没吃什么。
严苍明显能感受到周围注视到他们这一桌的目光, 略微有点不自在,却仍坦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耳后有类似轻蔑的感叹传来:“没吃过西餐的土包子, 啧。”
黎星洲显然也听到了,偏了偏头看见对面那一桌有个男人还未收回的脸上的轻蔑,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收回就是想要他们听见。
严苍愣了下捏紧了刀叉,他确实是没吃过。
黎星洲扫了一眼,声音清亮到正好能让对方听清:“喂,大叔,你多人上人啊,你不土,外盘点缀的一圈摆盘的叶子都要嗦干净。”
男人注意到周围人的打量,顿时羞愤而起,手指直指黎星洲:“你说什么呢你。”
黎星洲扬了扬眉,还准备说点什么,被闻声赶来的经理平息了恼意。
“抱歉,黎先生,打扰到您用餐了,要不我给您换一个更好的位置,窗边怎么样,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黎星洲本来就没打算刁难餐厅的人,摆摆手:“不用了,青天白日的,这楼有什么看头,把那人隔开点好了,”指了指钢琴前的那圈空地,“我看那边就不错。”
隔得远,好好让音乐洗礼一下对方的礼节。
餐厅的人自然知道起始,对方挑起的刺,更何况,那人拍桌子叫喊的姿态已经惊扰到了其他客人。
经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禽着笑模棱两可地说着:“我们会妥善安排的。”
不知道经理在那桌说了些什么,没过两分钟,对方果然脸带喜意,还觉得是餐厅认为他比黎星洲这一桌更值得尊敬特地给他们调了位置,趾高气扬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耳边的聒噪没了,也看够了热闹,黎星洲将注意力放到了对面人身上。
“嫌冷吗,要不要吃冰淇淋?”黎星洲看他不在状态。
严苍摇摇头:“饱了,不想吃了。”
黎星洲搅了搅餐盘:“是胃口不好还是真吃饱了?”
严苍失笑:“是真饱了。”
对方不要,黎星洲也不勉强了,一个人吃冰淇淋吃得爽。
在餐厅的时候开着暖气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到了步行街,瑟瑟的冷风吹过来。
黎星洲只觉得嘴里冰得刺骨,张了张,哈进了一口冷气,还觉得牙齿口腔也是冰的。
严苍看他一个人旁若无人的张嘴缓气,指尖勾了勾他的脸侧,凉意渗过来让他抖了下,“这么冰?”
“所以你不吃真是个正确的决定,”黎星洲缩了缩脖子躲开了他的手,闭眼感受了下,“你有没有觉得现在比我们吃饭前进去的时候更冷了?”
“怕冷?”见都这个天了,还要问他吃不吃冰淇淋,他还真以为这人不怕冷呢,“谁让你嘴馋。”
“明明刚才你吃得比我还多,怎么好意思说我嘴馋的。”黎星洲轻飘飘的眼神倪着他。
严苍说不过他,索性拿微热的掌心给他捂着脸颊。
黎星洲坚持了两秒就不行了,甩甩脑袋,眼神示意他注意场合。
严苍这才慢吞吞收了手,“天冷起来了,下次不许吃了。”
黎星洲不想从这人的嘴里又听出什么说教的词来,死要面子哼哼道:“热血高中生不惧严寒,不就一个冰淇淋球嘛,已经缓过来了,我还能再吃俩。”
严苍看着对方竖起的两根手指弯了弯,跟小兔子似的,抬手将对方的手指包住,黎星洲的手被限制住,动弹不了,一时愣住了。
下一秒,温暖的大掌附上他的头,哄小孩一样无脑夸赞,“我们星洲真棒!”
一本正经开玩笑的严苍,他真的遭不住,黎星洲大囧,咳过了气,脸都憋红了。
严苍跟着他弯身,顺便戳了戳他的手臂:“现在还冷吗?”
黎星洲这才反应过来,瞪他,“你故意的!”
严苍笑了笑没说话。
看着严苍的笑,黎星洲就气不打一处来,都重生了,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恶劣,一本正经的逗他,就这么好玩?
“你迟早会因为你的态度失去我。”恶狠狠的语气,脱口而出的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