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气话。
严苍抓住他的手捏了捏,低眉顺眼的模样表示,“我错了。”
黎星洲看他态度诚恳,眼睛一转:“那我下次考差了,你不许说我。”
严苍顿了顿:“不说你。”顶多就是抓着他恶补。
“行吧,勉强原谅你。”本来就没气,黎星洲借坡下道。
看他心情好了,严苍眯了眯眼睛想起了另一件事:“所以,你要不要告诉我刚刚那副画像是谁,为什么要问我认不认识?”
黎星洲语塞,他要怎么讲,难道说这人是仗着你的名头杀死我的人?
“不管他了,总之,是不重要的人,你不认识就算了,”黎星洲顿了顿,“我也是帮我朋友问的。”
黎星洲想过,既然这人敢以严苍的名头来找他,那么,两人肯定是认识的,又或许,这个时候的严苍真的不认识对方罢了。
应该算是约会吧,很久没有两个人这样惬意地独处时光,慢悠悠地居然也晃了一天。
黎星洲盯着精品店的娃娃怎么说都要给对方也来一个,并表示:“你不是也送了我一个吗,那我也送你一个,刚好我们一人一个。”
严苍却如临大敌地死盯着一墙的娃娃,抿着唇摇头拒绝。
黎星洲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送你的东西也不要?”
严苍好说歹说,试图让对方放下执念:“我没地方放,捧着这么大个娃娃抱回家,我妈肯定要怀疑我谈恋爱了。”
黎星洲不懂,亮晶晶的眼神盯着他:“可是……我们不就是在谈恋爱吗?”
严苍到嘴边的话噎住,肯定道:“对,我们是在谈恋爱。”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黎星洲满意了,倏又变得善解人意了:“那就不买,现在太早了,不是时候,我明白,得藏着点。”
说着还递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别说早恋了,这还是跟一个男人早恋,黎星洲神情放空,都有些记不清上一世家里知道自己跟严苍谈恋爱后的表情了。
更别提现在关键时刻,那他爸岂不是更得气死了。
严苍却突然转过头,神色认真:“星洲,我都想着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成绩,你不是说想跟我考同一个大学吗?”顿了两秒,大人似地叹息,“星洲,你要努力啊。”
黎星洲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在努力了,你也要等等我才行啊……”就他现在这个成绩他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不知怎么的听出了又委屈又粘人的语气,严苍呼吸一滞,捏了捏他作乱的手,“不是等你,是和你一起。”
……
娃娃什么的自然还是没买,精品店里的钥匙链品种繁多,黎星洲退而求其次给他选了个钥匙链,“这个怎么样,或者你自己选。”
被爱情包围的人,做起事也是足够让人牙酸,他总觉得要在对方身上留下点什么才好,自己送的东西或者……
黎星洲猛摇头,将少儿不宜的东西扔出脑子,不可以,现在还是高中生,不可以搞瑟瑟。
精品店里到底还是女生居多,像他们这样一对来找钥匙链的人也有,但也大多是女生挑挑拣拣,男生支在门口扭扭捏捏不进门的。
所以他俩挤在一堆挑挑拣拣的画面就格外吸人眼球,大概也是两人立在女生的包围圈里显得高挑,路过的都佯装找款式好奇地看他们一眼。
看他老老实实提溜着这个那个的观察,黎星洲晃了晃手里的链子,心血来潮开口:“要不然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严苍手里的钥匙链被惊到掉下去,身边有选款式的女生听到一耳朵,转头看到是两个帅哥,差点儿尖叫出声。
看他愣在原地,黎星洲靠近撞了撞对方,试图引起注意,“诶,你不想跟我结婚?”
严苍摇头,生怕他误会,说了实话,“只是没想到你想得这么远。”
远吗,其实也不远,他们上一世就是毕了业跟家里摊牌没多久就结婚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其实命运已经改变了。
高中的相遇相恋,提早的承诺,连杀他的人都是个未知数,他总归不会像之前那样带着怒怨而死。
黎星洲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玩我呢?”并对着他指指点点。
“不是,就是结婚的话,”严苍慢吞吞地梳理这个话题,“法律好像还不允许。”
黎星洲本来就是跟他说说闲话,可对方如此正经的语气反倒让他被呛住。
倒是身后那个女生从背后递出了加油的手势:“你们只管在一起,剩下的交给我们法学生。”
黎星洲看着女生神采奕奕地样子,郑重其事的道谢:“那就拜托你了。”
被帅哥道完谢,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过于社牛了,女生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抓起自己的东西跟小姐妹挽着手走开了。
黎星洲看着对方离开,心里乐得很,面上却很是矜持,然后拍了拍严苍的肩,道德绑架他:“我们总不好拂了对方的美意。”
严苍明明红了耳朵,还要淡然地选好钥匙链,指给他看,答非所问:“就这根吧。”
黎星洲拿着去结账,两人出了店门口,还要笑他假正经。
拎着钥匙链晃在他眼前:“不改了,说好了?”
“你这算求婚吗?”
“怎么不算,”黎星洲板着指头算给他看,“你告白,我求婚,一人一次多和谐。”
严苍郑重其事地接过钥匙链:“好。”
看着他这样严肃的表情,黎星洲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我逗你呢,这怎么能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