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年关将近, 在外漂泊的人都在往家赶,整个城市车流密集,明明不是高峰时段。
郑学辉在车内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这已经是他等的第三个红绿灯了, 拥堵得大概也就往前挪了十来米的样子。
好不容易变了绿灯, 刚起步没前进多远, 前方又停住了, 眼看着再拐个弯就要到目的地,就这么点距离耗了他有近十分钟。
砰——
直到一阵推背感,郑学辉再好的脾气也荡然无存了, 后面那辆车没踩停直接撞上了他的车屁股,好再速度不算快, 只往前够了够, 连屁股都没晃动。
会不会开车!
郑学辉皱紧了眉头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哪料想身后开车的那位已经小跑到他的车窗前, 同他抱歉地合掌微鞠了一躬。
“抱歉抱歉, 您没受伤吧?”女人的脸上满是歉意,态度倒是很好,“我的疏忽,报保险吧,修车的所有损失我来赔。”
她赔?郑学辉下车往车屁股后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点点擦挂, 连漆都没怎么掉,转头看了眼女人的车,顿了顿。
倒是好车, 怪不得这么大口气。
郑学辉虽然不认识面前这人,想着同宁市就这么大点圈子, 能开上这样的车说不准就是哪家认识的人,秉承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态度,摆摆手:“算了,漆都没掉,下次开车小心点就行。”
他是真赶时间,也是真不想计较,看着因为堵车在道上无聊,刻意降下车窗探头张望看热闹的人,不想再多费口舌,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两辆车闪得挺快,当事人不计较,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更拥堵的情况。
郑学辉开着却是觉得不太对劲,从后视镜可以清楚地看见之前怼他的那辆车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大概是粉色的车衣太过亮眼,但这车跟的都不带掩饰的,这如何能不让他多想。
是故意的?
郑学辉驶进了一条岔道,眼里还是盛满探究,就见那姑娘的车嗖地一下往原道过去了。
只是巧合啊。
郑学辉为自己的过于机警感到好笑,在商场不是没得罪过人,就算再是对家也不至于请个小姑娘过来试探。
他这才放下了心,转向灯一打,车子随后绕了小半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道上。
他今天来,主要是受邀参加一位圈子里的私人宴请,在场的都是些生意人,他这边刚拿下犀牛理财的项目,会用着人的地方多着呢,他不好不来。
车停在停车场,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刚才那辆车隔了几个车位安安静静停在那,大概是车的主人已经提前走了,所以他顿在原地多观察了一下也没有人在意。
人是被服务员领进门的,随着电话上那头的地址到了目的地,门一开,门内的人齐齐朝他看来。
“哟,郑总。”
“倒是跟沈小姐前后脚进来啊。”
“快过来,知道你爱酒,专门将你们几个酒友的位置凑在了一堆。”
郑学辉视线定格在前几分钟遇到过的那姑娘身上,对方身体还是本能地偏向旁边的人,大约是他进来的前几秒还在跟她身旁的人说话,脸上还挂着笑,因为听见开门声,这才转了过来,眼睛里的错愕还来不及收。
对方同样看清了来人,笑着站起身,举着杯子朝他敬了下,“沈青槐,刚刚抱歉。”
屋内的几个人一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先出了声,“郑老弟啊,你这是跟沈小姐有渊源啊。”
“什么渊源不渊源的,”沈青槐明媚的眉眼扫过几位看热闹的人,“来的路上堵车,不小心蹭了下。”
“哦,那是缘分啊!”
沈青槐抿着笑没说话,直盯着郑学辉。
男人眼睛眨了眨,注意到她的自报家门,沈青槐——
哦,当年争权,被驱走的那位。
郑学辉目光闪了闪,这人竟然又回来了,不过转而一想,他们沈家争权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大概不会有什么交集,也还好,刚才自己克制住了脾气没闹僵。
有人催促:“你俩刚才没什么不愉快吧,”推了推郑学辉,“你看看你,人沈小姐都举杯了你怎么还木着。”
郑学辉这才回过神,端起一杯酒:“抱歉,没想到在这看见你,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口咽下,又顿了顿才道,“没有什么不愉快的。”
“那是郑总脾气好,不跟我计较罢了。”沈青槐笑眯眯的模样。
有人拉着郑学辉赶紧入坐,两人隔着大半个桌子遥遥相望,旁边的人怼了怼他,同他耳语了几句这姑娘的来历。
郑学辉怔了怔:“我知道她,但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怕你脑子不清醒。”男人古怪地看着他,“这沈青槐啊,虽说跟我们是一辈,但到底年纪还小,况且她交往的那些男朋友也都是些好看的小年轻。”
郑学辉这才听对味,失笑,“你以为我喜欢她啊?”
男人观察着他的表情,确实不像,嘀咕道:“那倒是我多嘴了,郑老弟你别见怪。”
桌上谈天谈地,很快又谈到了最近的项目上,郑学辉被人推了出来,说起了他最近力排众议不声不响拿下大项目的事,有人端杯祝贺,他也就被迫寒暄了几句作罢。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高调的人,十拿九稳的东西那都不算什么,只有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才能被称作战绩,郑学辉眯了眯眼睛,就像沈青槐。
当年和苏裴争城南那块地盘的事,那魄力,重金拿下后反手就赚了三成,毫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