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好线,严苍站在沙发边上看他:“你就这个姿势吹?”
“又不是不行。”黎星洲毫不在意。
“行,怎么不行,懒死你算了。”严苍蹲在他旁边揉了揉他的头。
黎星洲趴着想了会,拍了拍沙发:“要不你坐沙发上来。”
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黎星洲已经起身,严苍愣了愣倒是坐下了,刚想说‘还好不是很懒’的话来,对方又自然地趴到他膝头,没想到这一遭的严苍手抖了抖。
“继续吹啊,怎么不吹了?”黎星洲搅了搅一撮头发,偏头看向他。
严苍反应慢了半拍,像是听到指令般打开了吹风,黎星洲就这么侧着头看他,几乎快要溺在对方垂眼温柔的眼神里。
头顶热呼呼的,严苍的手时不时穿过再揉一揉,黎星洲舒坦地哼哼出声,也就保持着这个动作没动了。
眼神放肆地从他的脸往下扫,严苍自然感觉到了,喉咙下意识地滚了滚,没多久,黎星洲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对方揪他头发的手明显用力过度。
黎星洲视线一凝,才发现这个位置是多么的尴尬,他在对方膝头枕着,因为侧着脑袋的动作,现下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平视过去刚好跟严苍腹下三寸的位置在同一位面。
气氛渐渐不对劲了起来,连轰鸣的吹风机声音都显得如此燥热,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更加刻意地发现严苍的呼吸出现了波动。
黎星洲想也没想:”喂,大严,你是不是硬了,克制一下,别顶我脑袋上了。”
“什么?”大概是声音太大,严苍没听清。
黎星洲眯着眼睛恶劣得很,放大声音猎奇一样伸着食指抵上去,一字一顿:“我说——你硬了。”
被戳了个正着,严苍闷哼一声,手上顿时卸了力,差点儿砸在黎星洲脑袋上,被严苍眼疾手快往外撇了一下,吹风机闷响一声滚到了地毯上。
黎星洲还保持着这个动作,瞳孔放大,还没从自己险些被砸头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因为黎星洲还枕在他膝头,严苍只好尴尬地拍开他的手,扶着这人的脑袋错开了自己的膝盖,自己滑坐到了地毯上去了,换了个屈腿的姿势并拉长衣摆遮了一下。
他们以前也打闹过,但从来没有哪一回像是今天这么的尴尬。
有那么几秒,空气几乎都是凝固的,严苍顿了顿翻身去收吹风机的线,刚卷好准备起身,就被黎星洲一把拍在了手腕上。
严苍看向他。
黎星洲眼神危险地眯了眯:“你要走?”
“头发干了。”严苍咳了咳。
黎星洲气这人没有眼力劲,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严苍坐在地毯上照着这个姿势还得仰头,没一会儿就累了。
看他不说话,晃了晃脖颈,刚垂下头,就被黎星洲拿脚踹了一下,力道并不重,严苍几乎被这人苍瘦的脚晃到眼晕。
刚要皱起眉头说他这么冷的天又不穿袜子。
下一秒,黎星洲全身的重量就压在了他身上,严苍被砸得往后倒,眼前一晃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记重击。
黎星洲手肘横在他颈侧压制着他,语气幽幽,“严苍,你是男人不是?”
说完又有些委屈,自己都这样那样表态了没,怎么还是那么呆啊。
严苍只觉得这人今天很是不正常,第一反应是拿手试探他的额头,两人吃火锅时,倒是开了两瓶啤酒,但都是气氛到那了并没有喝醉,他更知道,对方的酒量不止这一点。
既不是喝醉也不是发烧……
黎星洲埋头搭在他颈侧,严苍怕他滚下去,拿手抱紧了他的腰。
“大严,我新换了沐浴露,你闻闻,我好不好闻……”黎星洲靠在他耳边黏糊糊地问。
严苍的手瞬间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