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黎星洲闭上眼却已经不想再交流了,只喊:“关灯!”
严苍本来还想揽着这人一起看个电影的,被他这么一催促,只好老实地哦了一声,下床关灯,明明室内的开关键在黎星洲那一头他也不敢说什么。
他并没有去门口的位置找开关,而是从床尾绕到了黎星洲身边,蹲下来看着这人紧闭着眼睛,或许因为灯光刺眼黎星洲微微颤动的睫毛。
严苍静静的看了几秒,才摸上开关键,脑袋却是不安分地垂下在黎星洲脸侧留下一个吻:“晚安。”
黎星洲倏地睁开眼,灯已经被同步关上了,拉得紧紧的窗帘,就连外面的光一点也透不进来,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更知道,严苍没走,仍然蹲在他身边。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两人沉重地呼吸互相传递到对方耳朵里。
黎星洲还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气,掀开被子往那头滚了两圈让出了位置:“上来。”
没一会儿,身后就贴上了冰凉的气息。
太久没跟人睡同一张床,此时有人贴着自己他居然也有几分不习惯了,脖子有温热的呼吸一直往上打,黎星洲烦躁不安,转过身捂住了他的嘴。
严苍一把抓住他的手,轻啄了一口:“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吗?”
黎星洲曲了曲手指,抿紧了唇,实在没办法说出,是因为自信心受挫,他居然有一天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两人隔得如此近,明明知道这个视线下什么也看不清,可黎星洲还是觉得他在看自己,手在发烫。
良久,才晦涩开口:“严苍,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他甚至开始觉得严苍对着男生的身体有心理障碍。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才想着问这个问题吗?”严苍抚摸着他的手,“还是你觉得我在玩你?”
黎星洲从前倒是真的那么想过,难过,伤心,又卯足了劲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别扭了两个月才算好。
迷迷糊糊几乎要睡过去时,声音才再一次响起,声音疲惫得更像是在梦魇:“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星洲,我没有不想要你,”严苍叹息着将手搭上他的腰一点点收紧,“我怕你后悔。”
成年人就是这样狡猾、权衡利弊的,过于早熟的求职生活更加让他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虽然黎星洲兴致冲冲对他说着大学毕业后两人就结婚,可他也真的想过,他不过是幸运得到了喜欢的人的垂青,而他是卑鄙地抓住了对方不想放开。
他是生活的劈荆斩棘者,黎星洲该是象牙塔的小王子,他们本来不会有交集的。
严苍睡得晚起得却很早,除了生物钟外更是身旁人裹在一起热醒的。
没有哪一天是能停下来的,他今天还要去上班,除了早些年严父留下的两笔死亡赔偿金,严母彭宜工作了没几个月就检查出病,家里的重担一瞬间全部转移到了严苍的身上,上着课的情况下还要兼职,好在成绩不错,不会浪费什么时间,学校也替他减免了不少开销。
严苍起床的时候,大概因为掀开被子寒意进来,黎星洲人没醒还缩着脖子抖了抖,严苍站在床边将被子给他掩好看着他舒展了眉头才出了房间。
黎星洲醒来时,看着外面居然难得出了回太阳,冬天的太阳紧俏得很,当即决定收拾出门。
知道严苍今天也要上班,没看见人倒是不意外,对于昨天自己无缘无故的怄气消得更快,连昨天自己无意识问出的什么都没印象了。
边吃着他这个生物钟的早餐,元气满满问好【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