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啖其肉饮其血,“我真是小看你了。”
之前沈青槐同他接触,自谈对这个项目有意思,甚至表现了自己极大的野心,如今想来,说不定连那次碰车都是有意为之。
郑学辉知道她的情况,常年不在国内,没想过她是谁的人,还真以为对方跟自己是一样的人,虽然当时没有同意,说是之后再说。
可等到将犀牛理财剥离出兴盛后,他找到她,对方也口头同意入股,于是郑学辉才有这孤注一掷的勇气,变卖房产股份套现,就为了一步登天的机遇,他缺钱,沈青槐想入股,更是答应大头他拿走,一切恰到好处得那么自然。
“郑总,您不是小看我了,而是……高看了自己。”语气轻佻,丝毫不在意对面的怒火。
郑学辉狠狠闭了闭眼:“沈小姐,今日留一面,日后好相见啊。”
“可惜了,”沈青槐轻飘飘的语气,“郑总,您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从一开始,事情就进展得太过顺利,他被成功冲昏头脑,居然也没有怀疑过什么,如今自己迈下陷阱,前路已断,后路是他自己生生截去的。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假意投诚,赚够了钱,黎星洲反手置换走自己的股份,再联合他绝对不会怀疑的对象——沈青槐,蛊惑他一起做大做强,对方太知道自己的命脉了,知道他一直想做出成就,左手握着机遇,右手握着资金人脉,就有一博的勇气。
在市场上雨后春笋冒出的借贷项目时,更是神情紧绷,觉得自己已经触及到了成功的路,迫不及待朝沈青槐伸出扩大规模的橄榄枝。
而这根橄榄枝从一开始就是黎家递出的干扰,不过是釜底抽薪拿走了自己兴盛的股份,如今,扩展在即,前期的钱该投的都已经投了进去,就等着沈青槐的资金到账,资金链断了,是要命的事。
前面两次推诿说钱还没到位,他居然从未怀疑过,直到这天……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知道这个项目不能下去的,对吗?”
大概搅动了其他人的蛋糕,项目暴雷,新闻上渐渐出现的各色新闻,已经有传闻会有政策下来,而这些都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不会再有人投了。
“郑总,”沈青槐慢吞吞道,故意要往他心口上扎刀,“您应该是比我早知道的。”
郑学辉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学校门口去找黎星洲的场面,对方跟他说起过这个项目做不成的,仔细想来,到头居然是他引诱对方参与进来的。
每个字都暗含着恨意,一字一顿,再也做不了平常心,手机‘砰’的一声摔到门边,一切都静了。
“黎!星!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