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黎星洲揉了揉鼻子。
“感冒了?”严苍递给他张纸, 眉头皱起,“拿纸擦。”
黎星洲摇头:“没感冒。”随即恶声恶气,“干嘛这个眼神看我。”
严苍云里雾里,只觉得冤枉, 顿了顿反问他:“我拿什么眼神看你了?”
黎星洲提着他的手腕往自个鼻下晃, 势要证明自己:“没感冒, 也没用手擤鼻涕, 皱眉干什么嫌弃我恶心啊?”
严苍无可奈何地笑笑,这人真是不知好歹,关心他怕他着凉感冒竟也有自己的辩解, 空着的手往他额头一戳。
“你是傻的吗?关心和嫌弃都分不出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没好印象?”
黎星洲哼哼唧唧没说话, 抱着他戳自己额头的那只手紧紧箍在自己身前, 状是撒娇地摇了摇,“好了好了,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是我心眼小了,”顿了顿,又放低了声音嘀咕道,“谁叫你皱眉来着,跟个小老头似的,早晚长皱纹。”
严苍转而又笑了, 抽回手,叹道,“是够傻的, 哪有拿着别人的手打自己的。”
黎星洲带着他的手一下一下往自己人中位置凑,全拍黎星洲嘴上去了, 被带着使了两回力,严苍就抽回了手,“过几天就考试了,这关头要是感冒了,可有你受的。”
黎星洲没说话,叹了一声气,双手叠在一起放在下巴下面撑着,眼神在放空。
“怎么,你紧张啊?”严苍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也不是。”黎星洲慢吞吞道,用手划拉着玻璃杯外溅出的水珠,“就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这样勤勉,全力以赴只为做一件事的时候离他太远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兜兜转转他们重新在一起了,眼看着就要高考完跨入新的阶段了。
严苍坐到他旁边,拿两指揪了下他的脸,看着他激起挥开自己的手,“现在真实了吧?”
黎星洲揉了揉自己的脸,埋怨地看了他一眼:“真狠啊,大严。”
看不得这人懒散松懈的样子,严苍是使了几分力道的,“回神了就把这张卷子做了,别耽搁,临时抱下佛脚也好,你多做会一道题,咱们在一个大学的机会就要多一分。”
黎星洲有气无力地看着面前的卷子,干脆闭上了眼:“你是恶魔吗?做这么久了,就是头驴也该歇歇了吧。”
严苍不理会他的搞怪,轻描淡写道:“嗯,驴是可以歇歇了,你是人,所以不行。”
黎星洲不服气,拍桌子瞪眼。
严苍歪头看他,并不说话,周身气质冷冷的,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真能唬住人,黎星洲有几分心虚,看着看着就从怒目而视的态度软和下来了。
两相对峙,还是黎星洲先败下阵来,收回视线,重新把头埋了下去,手指‘叮叮’地往玻璃杯上敲,满是不岔,“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严苍表情松懈下来,垂下眼,良久,他说,“行,休息一个小时,等会再写。”
黎星洲的表情一瞬间从不岔变为惊喜,撑着桌子站起身往他侧脸亲了口,转身便跑出了书房。
严苍感受着脸上的触感,从错愕到失笑,看着桌子上留下的那杯没动过的水,一声长叹,“你不也是仗着我喜欢你。”
……
因为高考这头等大事,头两天黎星洲受到了不少人的嘘寒问暖,沈峙罗辰的暑假邀约,就连沈青槐都发来了许久不见的问候,因为郑学辉的事大赚了一笔,如今对着黎星洲更是笑脸相迎。
两人约在一家茶楼,黎星洲去的时候,沈青槐已经到了,居然亲身上阵侍弄着茶水,看见他来了,抬头眼睛一弯,“坐。”
黎星洲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个稀奇,“没曾想沈小姐居然也深谙茶道。”
“尝尝看,”沈青槐笑道,“早些年哄老爷子学的。”
黎星洲端杯的手一愣,关于沈青槐的传言大多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欣赏她的人说她有魄力,瞧不上她的说她冷血。
沈青槐不甚在意,抬手示意他尝尝看,黎星洲入了口,只觉得清洌芳香,其余的,他还真没喝出个什么味道来,不过还是赞了句“好”。
“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沈青槐自己也倒了杯喝着。
黎星洲一愣,想起了关于她在沈家被沈老爷子不喜的传言。
沈青槐说起正事:“知道你后天就高考了时间紧,那我就长话短说,这段日子,郑学辉跟发狂似的,坑得他倾家荡产,之前是你一直在学校躲着,他没办法,你那么坑他,小心着点。”
黎星洲摊摊手:“我有做什么吗?我不过是在犀牛理财和兴盛集团的股份之间,选择了后者,签字手印盖章一应俱全,我只是没他那么大魄力而已。”黎星洲放下杯子,“再说了,上面政策的事我怎么可能左右,沈小姐高看了我。”
沈青槐含笑看他,由着他瞎说也不争辩。
“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况且我不过是见好就收罢了,”黎星洲眼睛一眯,“要真说起来,应该还是沈小姐坑他更多吧?”
沈青槐有些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美人面当真是难看透,娇俏的话里说不得哪句就藏了毒。
沈青槐背底下做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他虽然跟对方达成了合作,可从一开始沈青槐就没打算全相信他,看着郑学辉如日中天的事业,对方也是真的想过要同他一起做大犀牛理财,所谓的资金没到账是借口却也不是。
不过是野心太大,一面与郑学辉虚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