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身上会插着这把刀,而从你出门后,监控里就再也没有别人进出了。”
此时男人居然还是镇定的,找到了警察话里的漏洞,抬头看他,“警官,也就是说,这把刀上没有我的指纹?”
这就是这件事上存在的争议了,人抓到了,留在现场的烟头和小巷里监控这人出入的视频,能证明对方确实来过。
他随手扔在门外的烟头成了敲定的证据,他是进门过,可是他没有杀人,他真的没有杀人,明明他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那摞钱他承认是他拿的,可也就这样了,怎么到头来他成了杀人凶手呢?
杀人凶器是这把刀毋庸置疑,问题就在于这刀上只有被害人的指纹,也有人提出会不会是戴了手套行凶,可随后法医的结果又有了新的疑点。
中伤处皮肉紧缩,创口血多,伤口无外翻。
是生前被刺死,可是没有挣扎。
遇到一个陌生的入室抢劫的男人,挥刀相向时,居然连一丝反抗也无,这就是值得深思了,这般从容赴死是因为什么,还是说她认识这个男人,所以没有防备,或者只是因为对方速度过快,她来不及反应?
严苍被留下来问询时,也表明不认识这个男人,询问了街坊也证明这就是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的男人。
男人死咬着不松口,只说是拿了钱没杀人。
而其他的也找不到更多的证据,这般僵持下去早晚也会定罪结案,更何况,上头催得紧。
这般恶劣的行径,影响深远,抓到了人,合该重判。
林警官送走了两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其中那个年轻的警察问他,“林哥,你觉得真是他吗?”
被审讯了这么久,这个人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钱是我拿的”“我没杀人”。
林警官摇摇头:“谁知道呢。”叹了口气,“在没有更多的证据前,那就是他了。”
这个年轻的小警察刚参加工作不久,似懂非懂点点头,去走访调查的时候了解到不少东西,同他讨论,“要真说起来,他也是脑子不清醒,为了钱杀人,不过可怜了他老婆,现在还在医院吊着命,结果自己老公说不得要比她先走了。”
“少非议这些。”林警官斜觑了他一眼,“去把刚才的审讯记录整理出来。”
年轻的小警察冲他敬了个礼:“是。”
……
严母的身后事是他一个人跑完的,才刚毕业的年纪,突然之间,被迫一夜长大。
尸检没有过多的争议,让严苍接回去早早下葬,这个天太热,不适合停放过久,早在黎星洲赶回来之前就已经下葬。
出了警局,黎星洲抓紧他的手,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更加担心,摇了摇他的手,严苍转头问他,“怎么了?”
“带我去见见阿姨吧。”
严苍愣了下,敛眉顿了好久才道:“好。”
生前交际甚少的彭宜,连死后都是寂寥的,坟前孤零零只有严苍上回抱来的花,已经被风吹日晒剩了包装纸擒着落完花的枝干。
似乎从和严勇新结婚开始,她就注定孤独,为了和他在一起,失去了自由更是和父母断联,而后失去了丈夫,眼看着儿子高考结束,向着他们美好的生活往前又迈进了一步,失去了自身。
黎星洲将花放在墓碑前,默默向她起誓,“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看严苍的。”
严苍跪在被太阳晒烫的石板上向她说起最近的生活,“妈,我跟黎星洲一起来看你了,还有啊,凶手找到了,您放心,他会下地狱的。”
“对了,我高考成绩还行,可惜你没有看到,考长阳大学分数是够了,同星洲一起。”他似乎是想让她放心,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可最后也只成功勾了个唇角。
“本来说好的,考上大学,我们就一起过去。”可最后,彭宜也没走出这里。
他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眼泪却已经涌出,嘴里来来回回只剩“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