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常的人谈恋爱也免不了分分合合,又何况是一对同性,倘若没有做好这觉悟,何必沾惹。
感情不是今天觉得两人在一起高兴就谈,明儿个不对付了扭头就各奔东西,感情不是拿来玩的,所以一次一次提醒他,紧紧盯着他,“黎星洲,想好了,你就不要后悔。”
“好,我答应。”黎星洲愣了下,脸上是释然。
富贵贫穷,生老病死,从此,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知晓两人关系后总对着严苍横眉冷对的黎父,居然做了主,亲口说了句让严苍跟着进公司多学着点,做为刚过十九岁生日的严苍,甚至连大学都还没入学,被这么一带,直接空降进兴盛开始做了黎星津的助理,引起众人哗然。
职位是小,其中深意却大得不得了,连黎星津也不过只是跟着黎父学着一星半点,甚至没有固定的岗位,而现在,他居然有了个助理,还是在黎父和黎星津间做承接人的那种。
而后的日子里,对黎星洲来说,觉得没什么不一样,对严苍来说却是大不相同,穿西装打领带每天风风火火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严苍,一夕之间套上了大人的模样,直叫黎星洲呆呆地看着他,觉得恍若隔世。
因为脑袋受伤,黎父也盯得紧,并不允许他们住一块去,所以仍然住在黎宅,过成了网恋,好不可怜。
黎星洲想得开,反正也快开学了,他们一个学校,来日方长。
想着家里人到底还是爱护他的,明知道自己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把严苍带进公司,同自己不同,严苍的确是从商的那块料。
大概是并不想两人逮着空隙见面,白天黎父在公司看着严苍,晚上回家又看着他,两人几乎连面都没怎么见,黎星洲暗暗生出些佩服,明明是公开了的关系,过得比之前反而不如,好在网络发达,隔着屏幕也能聊表相思。
现如今只能带着鸭舌帽才能见人的黎星洲在家里养了好些天终于出门了。
是夏日炎炎里久违的阴雨天,雨落到地上如同他的心情一样沉寂。
同样的地方,他这回有了勇气见一见上次没见到的梁珠玉。
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家里,一方面是为了降低黎父的戒备心,一方面还是为了蒋文成的事。
这个时间足够调查清楚很多事,比如他曾经工作的地方,还有关于他的妻子梁珠玉,同时也在别人的口中听到了更多的可能。
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可走到了病房前,他又失去了探寻真相的勇气,徘徊不前,还是病房从内打开了门,负责照顾病人的人看见了踌躇的黎星洲,“你有什么事吗?”
黎星洲透过这人看见了病床上同样朝他张望过来的梁珠玉,目光一凝,仿佛下定了决心有了目的地,“我来是想找梁女士了解一些事。”
“你了解什么,你是警察吗?”被一趟一趟找过的人显然态度冷淡。
黎星洲抬起头看向梁珠玉,“不是警察,蒋文成杀的人是我妈。”
“文成他没杀人,他不会杀人!”躺在病床上的梁珠玉瞬间暴起,扔了个枕头朝着黎星洲砸过来,仿佛已经失去理智。
倒是开门的中年女人震惊得后退了半步,说不出话了。
黎星洲看她一眼,然后自觉进门。
看着不请自入的黎星洲,中年女人反应慢半拍的要阻拦,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可一想到蒋文成杀了他妈妈,又抬不起手来。
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的她,僵在了原地,人说杀人偿命,他们家到底欠了别人。
“您放心,我不是来找你们要说法的。”他明显能感觉得到梁珠玉的精神已经临近崩溃了,他也不是来刺激她的。
……
明明是人证物证齐全的事,哪怕咬紧牙关不松口也不会改变审判的事实,旁人只以为她是因为接受不了现实,才陷入了魔怔,可经过了她们工厂的调查问询还有梁珠玉和蒋文成的否认,黎星洲又犹豫了起来。
一定是还有什么他没发现。
脑子里仔细的回想着他跟梁文成在严苍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碰面的事,一遍一遍回想着对方曾说过的话。
“算是朋友吧,过来就是为了跟他打个招呼而已,我是这个星期刚过来这,他还不知道。”
“要跟我一起去见他吗?”
“那你真是不幸啊,记住了,你这条命是严苍拿的。”
黎星洲按着脑袋,分辨出了当时的蒋文成满满的恶意,是在对方知道严苍是他对象时突然暴起的。
一个被害人家属,一个嫌疑人,两两交换了态度举止,不应该啊……
他当时只看到了这句话的表面意思,只以为蒋文成是严苍花钱雇的取他性命的人,一意孤行的陷在悲伤里,杜绝了其他的可能。
这个星期刚过来这?黎星洲仔细推敲着这句话的深意,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照时间来看,也许并不是什么他过来找严苍这个所谓的朋友的,会不会是这个时间刚出狱?
黎星洲提炼到了关键词,‘这个星期’,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突然停住,脑子里有了推测,也就是严苍性情骤变的时间段,更是他们争执吵架的那个星期。
一切渐渐在黎星洲脑子里清晰。
一个入室抢劫不成,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的人怎么可能只判了七年。
而对方出狱后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千里迢迢跑到严苍公司附近蹲点杀人,明明才刚出狱不到一个星期,明明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