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闲房,东厢可作餐厅,旁边就是厨房,中间正房有木桌椅,正中挂着一幅毛主席在军舰上挥手的照片。右间屋是卧房,屋角摆有席梦思双人床,灰绿色床罩,床边有个大衣柜,衣柜上镶有镜子。左侧屋有一个写字台,文房四宝俱全,写字台对面有健身器械,一个简陋的跑步机。屋角有一个葫芦形一米多高的花瓶,花瓶上有陆游踏雪寻梅的图案,瓶内插着一大束塑料玫瑰花,壁上挂着一幅俄罗斯原野的油画,画框已经褪色,泛着白皮。
瓦西里看到那束塑料玫瑰花,皱了皱眉头,说:“一琼,快把这束塑料花拿掉,我们而俄罗斯人喜欢鲜花,从来不喜欢假花,假花象征着死亡。”
夏一琼赶紧上前把塑料玫瑰花从花瓶里拽出来,扔到院子里的山楂树下。她对瓦西里说:“我的乖乖,我会上街到花店给你买鲜花的。”
他们又来到三进院,北厢是书房,旁边有个厕所,二人走进厕所,只见白色瓷砖铺地,四壁也是一半高的白色瓷砖,有一马桶,非常干净,好像是新安装的。
夏一琼说:“他们想的真挺周到。”
两个人又走进书房,书架上除了航母资料的图书和报刊,还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红楼梦》、《毛泽东选集》、刘少奇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等书籍。在一个书架上还有一些俄文书籍,有果戈理的《死魂灵》、屠格涅夫的《贵族之家》、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普希金诗集》、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等文学名著。
瓦西里看到这些书籍,眼睛里溢出喜悦的神采。他拿起《普希金诗集》,感慨地说:“普希金是一个天才诗人,可惜为了一个漂亮心爱的女人,和人决斗而死,遗憾啊,遗憾!”
夏一琼扬起脸,说:“为了一个漂亮心爱的女人决斗而死,难道不值得吗?”
瓦西里笑道:“值得,值得。士为知己者死,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决斗而死,千古留名。”
夏一琼认真地望着他,“瓦西里,如果有另外一个男人追求我,你会为我决斗而死吗?”
“会,会的。”他点点头。
“可是我不用手枪,用宝剑,用钟馗使用过的宝剑。”
夏一琼听了,笑了,她的笑像一朵绽开的桃花。她吻了一下瓦西里。
瓦西里问:“你读过普希金的作品吗?”
“当然读过,”
“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我读过他的诗集,也看过他写的小说《驿站长》。我还会朗诵他写的一首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说着,她清了清嗓子,朗诵起来: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就会成为亲切地怀恋。
瓦西里感叹地说:“朗诵得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朗诵,情真意切,琅琅上口。”
夏一琼嫣然一笑,“我还有许多优点,你还没有发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