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立刻准备。”焰心果断下令,“红绡,你协助老鹞。青璇,检查暗道入口和沿途预警阵法。顾星辰,司徒戮,你们抓紧时间恢复。”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顾星辰重新坐下,却没有立刻调息,而是看向角落里的司徒戮。通过混沌丝线,他感觉到司徒戮体内的能量冲突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又有些加剧,但在定魂盘的强力镇压下,正被缓缓拉回那个脆弱的平衡点。而且,司徒戮似乎……在主动“观察”和“学习”定魂盘魂光稳定神魂的运作方式?
“刚才……多谢。”顾星辰开口道。
司徒戮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与顾星辰对视,沉默了片刻,才沙哑道:“不用。丝线……告诉我……危险。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词汇,“你……不能死。”
理由直接得近乎冷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联性。顾星辰的存在,似乎已经成了司徒戮维系那点“清醒”和“平衡”的重要外部锚点之一。
“你刚才那一击,力量掌控进步很大。”顾星辰尝试着交流,“但消耗和反噬也不小。定魂盘能帮你稳定,但要想真正驾驭,路还很长。”
“驾驭……”司徒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间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丝灰白气息,“审判的冷……雷光的怒……混沌的寂……它们……很吵。定魂盘……让它们……安静一点。我……试着……让灰白的……听一点话。”
他的描述依旧破碎,但意思清晰:他在以定魂盘为工具,镇压安抚狂暴的审判与雷霆意志,同时尝试与相对“温和”(对他而言)的混沌侵蚀力量建立更深的联系和引导。
这或许是一条独特而危险的重塑之路。不是剥离,不是屈服,而是以混沌的“包容”与“沉寂”为基底,去容纳、转化另外两种极端冲突的力量。
“洗灵池的池水,或许能帮你‘洗涤’这些力量中那些外来的、冲突的‘杂质’或‘烙印’,让它们变得更‘纯净’,更容易被你自身的意志所理解。”顾星辰将希望寄托于此。
司徒戮默默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专注于与定魂盘的沟通。
一刻钟后,准备就绪。老鹞启动了前哨站的自毁阵法(并非爆炸,而是引发小范围岩层塌陷,掩盖痕迹),带领众人进入那条隐秘的水下暗道。
暗道入口在石化林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泥潭之下,以避水符咒和特制的水下呼吸法器通过。暗道狭窄曲折,充满淤泥和不知名水草,偶尔有冰冷滑腻的生物擦身而过。但在陆青璇提前布置的指引符光和预警阵法下,一行人无惊无险地通过了这段约里许的水路。
从另一端的出口钻出,已是“腐叶潭”对岸的“沉船坡”。这里堆积着大量不知年代的腐朽船骸(或许是古老地下河改道遗留),形成了一片复杂的遮蔽物。逆渊盟在此设置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岩缝补给点,存放着少量食物、净水、丹药和备用衣物。
众人换下湿透的衣衫,稍作休整。顾星辰和璃月抓紧时间服药调息。焰心和红绡则与老鹞告别——老鹞需要前往另一个更远的秘密联络点,避开可能的追查。
“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老鹞将一份更新过的、标注了“沉船坡”位置和接下来建议路线(避开已知危险区和金煊可能设伏区域)的简图交给焰心,“万事小心。愿‘逆渊’之火不灭。”
送走老鹞,众人清点了补给,确认状态。
“根据地图,从‘沉船坡’出发,向东南方向,穿过一片‘鬼嚎芦苇荡’,再越过‘硫磺河’,便正式进入洗灵池所在的‘地脉裂隙区’外围。”焰心铺开地图,指点着,“‘鬼嚎芦苇荡’地形复杂,芦苇高大茂密,能见度极低,其中潜伏着一种名为‘摄魂音蝠’的妖兽,能发出干扰神魂的超声波,需以神识紧守灵台,快速通过。‘硫磺河’河面不宽,但河水滚烫,毒性强烈,且有‘火鳞毒鳄’栖息,不能沾水,需从上游一处天然石梁通过,那里可能有‘巫毒教’或流浪散修的临时营地,需警惕。”
“过了硫磺河,才算真正踏入险地。”红绡接口,眼神锐利,“地脉裂隙区边缘就有天然迷阵和地磁混乱,领主级妖兽的领地也在此交错。我们必须按照前人摸索出的、相对安全的‘裂隙小径’前进,避开那三头大家伙的日常活动区域。即便如此,途中遭遇其他强大妖兽或诡异自然现象的可能性也极高。”
“我们的优势是目标小,行动相对灵活,而且……”焰心看向顾星辰和司徒戮,“有混沌之力的隐匿干扰,以及司徒戮对能量波动的特殊感应(通过审判烙印和混沌侵蚀),或许能提前规避一些危险。”
顾星辰点点头,看向璃月和陆青璇:“璃月的生机感应对活物和能量流动敏锐,青璇的阵道能辅助预警和临时布防。我们各司其职,互为耳目。”
“那么,出发。”焰心收起地图,“保持警惕,保持静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二)鬼嚎芦荡,硫磺险渡
“沉船坡”被抛在身后,一行人再次没入灰绿色的沼雾之中。这一次,脚下的土地更加松软泥泞,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中,开始混杂着芦苇特有的清苦和某种淡淡的腥气。
前方,一片无边无际、高达两三丈的暗紫色芦苇荡,如同沉默的海洋,横亘在视野中。芦苇秆粗壮如儿臂,叶片边缘锋利如刀,随风摆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语呢喃。更深处,雾气被茂密的芦苇分割成缕缕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