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光线昏暗,难以分辨方向。
这便是“鬼嚎芦苇荡”。
“紧守灵台,不要被任何声音干扰。跟紧我,走直线,不要偏离。”焰心低声嘱咐,率先踏入芦苇丛中。他手中长剑不时挥出,斩断前方过于茂密或挡路的芦苇,开辟出一条勉强通行的缝隙。
众人鱼贯而入。一进入芦苇荡深处,光线骤然暗淡,仿佛从黄昏提前进入了深夜。只有头顶极高处,透过缝隙,偶尔能看到铅灰色天空的模糊影子。四周全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暗紫色芦苇秆,极易迷失方向。
“沙沙……沙沙……呜呜……”
芦苇叶摩擦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其中开始夹杂起一些若有若无、如同女子哭泣、孩童嬉笑、或野兽哀嚎的诡异声响。这些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甚至从脑海深处直接响起,试图钻入心神,勾起内心深处的恐惧、悲伤或欲望。
“摄魂音蝠的超声波,混合了天然地磁和瘴气产生的幻听。”陆青璇以神识传音提醒,他早已在每人身上拍了一张自制的“清心符”,此刻正全力运转心法,抵御干扰。
顾星辰道心稳固,又有鸿蒙之钥坐镇识海,这些杂音对他影响不大。他更多的是将混沌之力覆于体表,隔绝那些可能带有微弱致幻效果的瘴气孢子。璃月则紧抿着唇,青帝生机自然流转,带来清醒与宁静,她一边走,一边敏锐地感知着芦苇丛中潜伏的生命气息——大多是无害的虫豸或小型两栖动物,但偶尔能察觉到一些隐藏在芦苇根部泥沼中、气息冰冷粘稠的“潜伏者”,她会提前轻声提醒。
司徒戮走在队伍中段,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倾听。片刻后,他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指向左前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芦苇丛,沙哑道:“那里……聚集。很多。很饿。”
焰心立刻警惕,示意众人止步。他凝神感知,却只能听到普通的风吹芦苇声。
顾星辰通过混沌丝线,能模糊感觉到司徒戮所指方向传来一种细微的、密集的、带着贪婪食欲的生命波动。
“信他。”顾星辰对焰心道。
焰心点头,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向右前方绕行。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原定路线数十步,左前方那片芦苇丛中,忽然“扑棱棱”飞起一大片黑影!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双眼赤红、口器尖细的蝙蝠!正是“摄魂音蝠”!它们似乎被惊动,在空中盘旋尖啸,发出的超声波陡然加强,众人即便有清心符护持,也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
若是刚才径直走过去,很可能就惊动了更大的一群,甚至陷入包围。
“好险。”红绡松了口气,看向司徒戮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你这感知,比狗鼻子还灵。”
司徒戮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沉默地走着,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司徒戮那近乎预知般的危险感知和众人齐心协力的应对下,穿越“鬼嚎芦苇荡”的过程虽步步惊心,却也有惊无险。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灰绿色的雾气再次变得稀薄,耳边那恼人的沙沙声和诡异呜咽也渐渐远去。
一条约十丈宽、河水浑浊呈黄绿色、表面不断翻滚着气泡、散发出浓烈刺鼻硫磺气味的河流,横亘在面前。河水温度极高,蒸腾起灼热的水汽,与沼泽的冷雾混合,形成一片白茫茫的蒸汽带。这便是“硫磺河”。河对岸,隐约可见更加嶙峋崎岖、被灰白色岩层覆盖的山地轮廓——那里便是地脉裂隙区的边缘。
“上游半里处,有天然石梁。”焰心辨别了一下方向,带领众人沿河岸向上游走去。
硫磺河岸边布满了被高温河水冲刷得光滑无比的卵石和灼热的泥地,几乎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令人窒息,高温也让众人汗流浃背,不得不运转灵力抵抗。
很快,他们看到了焰心所说的天然石梁。那是一座由数根巨大、粗糙的灰白色石柱自然坍塌、交错搭接形成的简陋桥梁,横跨在硫磺河最狭窄、水流相对平缓的一段。石梁宽不足三尺,表面湿滑,布满了硫磺结晶,下方是翻滚沸腾的毒河,看着就让人腿软。
更麻烦的是,石梁靠近对岸的一端,似乎有简易的遮蔽物和篝火痕迹——那里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小心,可能有埋伏或哨卡。”焰心示意众人隐蔽在河岸的巨石后观察。
观察片刻,石梁对岸的遮蔽物后并无动静,也没有人影。
“我先过去探查。”红绡低声道,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沿着石梁向对岸掠去。她脚步极轻,在湿滑的石梁上如履平地,很快抵达对岸,隐入那片简易营地般的遮蔽物后。
片刻后,她的身影再次出现,朝这边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安全,是废弃的流浪者营地,至少废弃了三四天,没有埋伏痕迹。”红绡传音过来。
众人这才依次快速通过石梁。石梁湿滑,下方毒河蒸腾的热气熏得人头晕,但大家都非庸手,有惊无险地抵达对岸。
对岸的废弃营地确实简陋,只有几块破油布搭成的窝棚,一堆早已熄灭、只剩灰烬的篝火,以及一些丢弃的破损器皿和兽骨。从痕迹看,像是临时歇脚的散修或猎人留下的。
“看来最近有人从这里经过,去了裂隙区。”焰心检查着灰烬和足迹,“方向和我们一致。可能是寻宝的,也可能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无论如何,这提醒他们,前方并非无人之境。
稍作休整,众人正式踏入地脉裂隙区的外围。
脚下不再是松软的泥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