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能震慑二寇。”
“最后,水土不服,将士疲敝之患,”他看向武将行列中一人。
“此则需仰仗良将,善抚士卒,恩威并施,择机而动,不可一味强攻。”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数据支撑似乎隐含其中,将反对者的理由一一化解。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他清冷的声音余韵似乎在梁柱间回荡。
苻坚抚掌大笑,声震殿瓦:“善!丞相之言,深得朕心!”
“西征非为好大喜功,实乃安邦定国、开拓进取之必然!”
“朕意已决,诸卿勿复多言!”
他目光炯炯,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武将班列首位那位身形雄健、面容刚毅的将领身上。
“吕光听令!”
吕光应声出列,甲叶铿锵。
他今日亦身着朝服,但眉宇间的英武之气难以掩盖。“臣在!”
“朕封你为‘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安西将军’,总制西征诸军。”
“调拨中军精骑三万,步卒两万,陇西羌骑一万。”
“河西氐部兵一万,凉州归附军三万,合计十万大军!”
“另,匠作大监及随军工匠、通译、医官等一应配属,皆由你节制!”
苻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务必使西域诸胡,复知汉家威仪,重睹大秦旌旗!”
“臣,吕光,领旨!”吕光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必不负陛下重托,丞相期许!臣愿立军令状,不破楼兰终不还!”
“好!”苻坚起身,走到御案前,早有内侍捧上一杆造型华丽的帅旗。
玄色为底,以金线绣出一只展翅欲飞、目光锐利的大鹏神鸟,正是“金鹏”帅旗!
“吕将军,接旗!”
吕光双手高举,接过那面沉甸甸的帅旗,仿佛接过了整个帝国的西陲希望。
旗帜在他手中展开,金鹏在玄色背景下熠熠生辉,如同即将撕裂西域长空的闪电。
王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支持的西征,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前秦的国运,赌的是苻坚的雄心。
赌的是他自己,能将这庞大帝国维持运转的能力。
他看向殿外那片被晨曦染红的天空,心中默念。
“西域……望你真是大秦腾飞之翼,而非深陷之泥潭。”
第二幕:铁骑誓
长安城东,灞水之滨。
时值早春,灞桥两岸的垂柳刚刚抽出嫩黄的细芽,如同笼罩着一层淡绿色的轻烟。
然而,今日的灞桥,再无往日折柳送别的离愁别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雄壮的军阵之气。
十万大军,沿灞水北岸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中军是吕光直接统领的,三万秦军核心精锐。
皆着玄色铁甲,手持长槊劲弩,军容严整,鸦雀无声。
左右两翼,则是服饰各异的羌、氐部落骑兵和凉州军。
他们虽不如中军整齐,但个个眼神彪悍,充满了跃跃欲试的野性。
战马喷着响鼻,不安地刨动着蹄子。
金属的摩擦声和皮革的吱嘎声,汇成一股低沉的潜流,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动。
在军阵的最前方,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耸立。
台上,吕光金甲紫袍,身披猩红斗篷,头顶“金鹏”兜鍪,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他左手按着腰间的“贯日槊”,右手高举那杆“金鹏”帅旗,迎风猎猎作响。
苻坚与王猛并未亲至灞桥,但派来了尚书左仆射权翼作为天子使者。
宣读诏书,赐予斧钺符节,象征赋予吕光专征之权。
仪式既毕,权翼退下,吕光踏步上前,立于高台边缘,面对下方十万将士。
运足中气,声如洪钟,远远传开,压过了灞水的流淌声:“将士们!”
仅仅三个字,便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军阵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他一身。
“吾等身后,是长安,是关中,是你们父母妻儿安居乐业之所!”
“是吾等浴血奋战,方得今日太平之秦川沃土!”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然,西陲之外,蛮胡窥伺!”
“柔然残寇未清,嚈哒骄横跋扈,西域诸国,首鼠两端。”
“阻断商路,劫掠使臣,视我大秦如无物!”
“彼辈以为,我汉家儿郎,历经离乱,早已失了先祖开拓西域之血气!”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今日,吾等在此,便要告诉那些蛮胡!”
“告诉天下人!汉家脊梁未断,大秦锐气方刚!”
“吾等此行,非为私利,乃为陛下之宏图,为丞相之苦心。”
“为子孙万代之安宁,更为重振汉家天威于绝域!”
“轰!”仿佛一滴冷水滴入滚油,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重振天威!重振天威!”
吕光将手中帅旗重重一顿,继续吼道:“西域有何惧?”
“大漠风沙,磨我刀锋!雪山绝域,砺我肝胆!”
“吾等手持大秦旌旗,身负陛下重托,便是神佛挡路,亦要踏为齑粉!”
“昔有班超三十六人定西域,今有我十万雄师,金鹏西指!”
“誓要令瀚海扬波,天山俯首!”
他抽出“贯日槊”,直指西方天空,阳光在槊锋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此去西域,凡敢挡我兵锋者,必使其西域诸胡,复知汉家威仪!”
“凡背信弃义者,虽远必诛!凡箪食壶浆以降者,皆我大秦子民,共享太平!”
“大秦万胜!陛下万岁!将军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连灞桥的烟柳,似乎都被这冲天的杀气震得瑟瑟发抖。
羌氐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