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弯刀,发出原始的呼哨,凉州军以刀盾击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中军精锐则齐举长槊,槊尖寒光汇成一片死亡的森林。
吕光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将士,胸中豪气干云,他知道,军心可用!
他猛地挥动帅旗:“传我将令!全军开拔!金鹏西指,踏平西域!”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擂响,如同巨人的心跳,震撼着大地。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连绵而起,传达着进军的命令。
大军如同苏醒的巨龙,开始缓缓移动,前锋轻骑首先驰过灞桥,卷起漫天烟尘。
紧接着是浩浩荡荡的步卒大队,沉重的脚步声让桥梁为之震颤。
辎重车辆吱呀作响,装载着粮草、军械、营帐,以及帝国的野心与希望。
吕光翻身上了,他的“追风天马”。
那匹神骏的白马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雄心,昂首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
他在亲卫“金鹏骑”的簇拥下,汇入这钢铁洪流。
金色的帅旗,在他头顶指引着方向,西方。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十万大军的西征,正式拉开了序幕。
灞桥的烟柳,目送着这支承载着荣耀与毁灭的军队,渐行渐远。
消失在通往陇西古道的,漫天黄尘之中。
第三幕:西域闻
就在长安誓师的同时,万里之外的西域,已是风闻鹤唳。
消息通过快马、商队、乃至空中翱翔的猎鹰。
以各种渠道,迅速传遍了塔里木盆地南北诸国。
高昌王麴嘉,一位年约五旬、身着汉式王袍的老者,此刻正焦虑地在王宫大殿内踱步。
殿内陈设颇具汉风,孔圣人像与佛像并立于壁龛,但空气中弥漫着不安。
“十万大军……吕光为帅……”麴嘉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前秦果然还是来了,来者不善啊。”
他麾下的文武臣僚分列两侧,意见纷纭。
“大王!”一名汉人老臣激动道,“前秦乃中原正朔,苻坚、王猛皆明主!”
“我高昌本为汉裔,正应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借此机会,或可光复汉家基业于西域!”
“荒谬!”一名明显带有胡人血统的武将反驳。
“丞相,莫要忘了前秦是如何对待凉州张氏的!”
“所谓归附,不过是为其奴役!吕光凶名在外,此来必是吞并!”
“我高昌城坚粮足,又有坎儿井之利,当据城固守。”
“同时速派使者联络嚈哒、焉耆,共抗强秦!”
“联络嚈哒?那是引狼入室!”老臣痛心疾首。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
麴嘉听着臣下的争吵,心中更是烦乱。
高昌是汉文化在西域的堡垒,但也正因如此。
在前秦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位置尴尬,是战是降,关乎国祚存亡。
“够了!”麴嘉疲惫地摆摆手,“速派斥候,严密监视秦军动向。”
“同时……准备两份国书,一份措辞恭顺,以备请降。”
“一份言辞恳切,向嚈哒求援,再看……再看局势如何发展吧。”
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无奈的道路,观望。
相较于高昌的犹豫,龟兹的气氛更为悲壮。
王宫深处的密室内,龟兹王帛纯屏退了乐师与舞姬,只与国相及几位心腹大将密议。
城内,昔日悠扬的乐声似乎也低沉了许多。
帛纯面容俊朗,但此刻眉头紧锁:“吕光……”
“就是那个攻灭我友邦,掳掠我乐工的同族的屠夫?”
他手中摩挲着一块精美的龟兹乐舞浮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大王,消息确凿。”国相沉声道,“秦军势大,不可力敌。”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诸国。焉耆、疏勒乃至于阗,皆受前秦威胁,唇亡齿寒!”
“当速遣使节,共商抗秦大计!”
一名脸上带着伤疤的将领,龟兹“铁鹞子”重步兵的统领,瓮声道。
“还要立刻向,嚈哒‘太阳王’头罗曼求援!”
“只有嚈哒的‘黄金王庭铁骑’和‘战象’,才能抵挡秦军的兵锋!”
“我们可以许诺,事成之后,愿为嚈哒藩属,年年纳贡!”
帛纯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奈。
龟兹以乐舞文化立国,虽有一定军力,但如何能与中原霸主训练有素的大军抗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就依诸位所言。”
“立刻派出三路使者,一路往焉耆,一路往疏勒,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嚈哒王庭!”
“告诉头罗曼可汗,秦狼东来,西域危在旦夕,请他念在往日情分,速发援兵!”
位于吐火罗斯坦的嚈哒王庭,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金帐之内,弥漫着麝香、香料与皮革混合的奇异气味。
头罗曼·劼利毗沙,“太阳王”与“碎城者”。
正慵懒地靠在一张,铺着华丽波斯地毯的软榻上,他身着白袍,外罩雪豹皮斗篷。
碧色的眼瞳,饶有兴致地看着,帐中央一名舞姬妖娆的旋转。
手中把玩着那柄,可以拆解的“丝路权杖”。
王妻,可贺敦索菲娅,一位地位尊崇、同样碧眼深目、头戴精致金冠的贵妇。
坐在他身侧稍矮一些的座位上,神情专注地看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羊皮纸卷。
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嚈哒女性崇高的政治地位。
“可汗,”索菲娅放下卷宗,声音清脆而冷静。
“来自龟兹、高昌,甚至焉耆的求援信,几乎同时到了。”
“前秦大将吕光,率军十万,已出长安,兵锋直指西域。”
头罗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一个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