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有趣的消息。
“十万?苻坚这次倒是大手笔。”他轻轻挥了挥手,舞姬躬身退下。
“我的‘影蜘蛛’哈拉贡,之前送来的消息,可没说得这么详细。”
“看来,这位吕光将军,很懂得如何造势。”
“我们该如何应对?”索菲娅问道,“西域诸国……”
“尤其是龟兹、于阗,是我们重要的贸易伙伴和屏障。”
“若落入前秦之手,丝路利益将大幅受损。”
“更可怕的是,一个统一而强大的中原王朝出现在东方,绝非帝国之福。”
头罗曼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大羊毛地图前。
目光掠过葱岭,落在塔里木盆地的轮廓上。
“应对?当然要应对。”他用权杖,轻轻点着高昌的位置。
“不过,不是立刻派出,我们宝贵的‘黄金王庭铁骑’,去和秦人硬碰硬。”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让西域的胡杨们,先去试试秦军的刀锋是否锋利吧。”
“传令给阿史那土门,让他率领他的‘苍狼’轻骑,前出至疏勒一带。”
“不必寻求决战,只需像沙漠里的响马一样。”
“不断骚扰秦军的粮道,袭击他们的斥候,让他们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可汗是想……”索菲娅若有所思。
“消耗他们,疲惫他们,让他们深陷西域的泥潭。”头罗曼的笑容变得冰冷。
“同时,让维卡斯·笈多加大与西域诸国的‘贸易’。”
“尤其是军械和粮草贸易,价格嘛……可以‘适当’提高。”
“告诉那些国王,嚈哒帝国是他们最可靠的朋友。”
“但朋友的支持,也需要足够的‘诚意’。”
他回到软榻坐下,重新拿起“丝路权杖”把玩。
“我们要让吕光明白,西域,不是他家的后院。”
“想来可以,但要留下买路财,或者……把命留下。”
“至于什么时候真正出手,那要看我们的‘客人’。”
“究竟带来了多少‘礼物’,又还能坚持多久。”
他的策略清晰而冷酷,利用西域诸国作为缓冲和消耗品。
同时通过有限的军事介入和经济手段,最大化地榨取利益,并等待最佳时机。
西域这片棋局,因为前秦的落子,骤然变得凶险万分。
第四幕:金鹏翔
河西走廊,羌笛呜咽,吕光的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
在祁连山雪峰的注视下,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滚滚西进。
队伍绵延数十里,旌旗在干燥的风中狂舞。
吕光骑着“追风天马”,行走在中军。
他并未一直待在舒适的马车里,而是经常策马巡视队伍。
他深知,对于这支成分复杂的军队,主帅的威望与亲和力至关重要。
“将军,前方即将抵达敦煌郡。”
“郡守已率官员,在城外三十里亭迎接。”副将策马前来禀报。
吕光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远处地平线上,那一片土黄色的城郭轮廓。
敦煌,西域的门户,出了敦煌,便是玉门关、阳关,便是真正的绝域。
白龙堆沙漠,也就是后世所谓的罗布泊荒漠。
“传令下去,在敦煌休整三日。”吕光下令。
“补充最后一批粮草淡水,检查所有驼马、车辆。”
“告诉将士们,享受最后的中原美食,三日后,出玉门关!”
入夜,吕光并未入住,郡守府为他准备的奢华馆舍。
而是与普通士卒一样,驻扎在城外大营。
他带着亲卫,巡视营区,检查岗哨,甚至亲自尝了尝士卒的饭食。
“味道如何?”他问一名正在啃着胡饼的年轻士兵。
那士兵见是主帅,慌忙要起身,被吕光按住。
“回……回将军,能吃饱!比家里不差!”士兵有些紧张,但语气真诚。
吕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吃,出了玉门关,再想吃这么一口热乎的,就难了。”
他环顾周围那些在篝火映照下,显得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朗声道。
“儿郎们!我知道,前面是沙漠,是雪山,是未知之地!”
“可能会渴,可能会累,可能会想家!”
“但我吕光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只要我有一口水,就绝不会让你们渴着!”
“只要我有一口粮,就绝不会让你们饿着!”
“我们是一起去西域建功立业的兄弟,不是去送死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士兵们安静地听着,眼神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
“将军威武!”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引来一片附和。
吕光点了点头,走向下一个营区。
他知道,光靠严刑峻法,无法让这支大军跨越接下来的天堑。
他需要的是士气,是凝聚力,是那种“将军与士卒同甘共苦”所带来的无形势力。
三日后,敦煌城外,玉门关下。
古老的关城,在朝阳下显得格外苍凉雄浑。
关门洞开,门外便是无垠的戈壁沙漠,风沙扑面,带着死亡的气息。
全军列阵完毕,所有的车辆都经过了再次加固,驼马背上驮满了皮囊清水。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知道真正的考验,从现在才开始。
吕光再次登上一座土台,他望着台下十万将士,望着身后中原的最后一抹绿色。
望着前方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也孕育了无数传奇的黄色海洋。
他没有再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猛地抽出“贯日槊”,指向那苍茫的西方。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穿越千年的怒吼。
“金鹏展翅!目标,西域!全军,出发!”
“出发!出发!” 命令层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