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保留生机。
甚至伺机反击的道路,这需要极大的魄力和决断。
他再次看向殿外的冶铁炉,看着那奔流的铁水。铁,百炼方可成钢。
焉耆,或许也需要经历一次淬火与锻打,才能在这乱世中存活下去。
良久,龙会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犹豫,只有钢铁般的决绝。
他盯着嚈哒使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去告诉阿史那土门将军,他的建议,本王……准了!”
“但请他记住今日之盟,若嚈哒背信,我龙会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他转向殿内群臣,声音如同铁锤敲打在砧板上,不容置疑。
“传令!全军即日起,执行‘铁谷移山’之策!”
“放弃王城,所有军民,按预定计划,向勃达岭、银山道等预设据点转移!”
“带走所有能带走的铁料、工匠、粮草!”
“带不走的……尤其是那些矿洞、冶铁炉……全部毁掉!”
“绝不能留给秦人一片完整的铁,一斗可用的煤!”
“龙且!”
“末将在!”
“你率前锋精锐,并联合嚈哒游骑,负责断后!”
“袭扰迟滞杜进军,务必为大军转移争取时间!”
“末将遵命!”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立刻行动!违令者,斩!”
龙会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斩断了所有的犹豫与争论。
一股悲壮而决绝的气氛,弥漫在整个焉耆王城。铁殇的序幕,由此拉开。
第二幕:焦土策
就在焉耆紧锣密鼓地,进行战略转移的同时。
秦军北道行军总管杜进,正率领着他的一万五千步骑。
稳扎稳打地,向着焉耆东部边境推进。
杜进的进军,充分体现了他“铁壁”的风格。
大军行动并不迅疾,但营垒坚固,斥候放出极远,对侧翼和后方的保护堪称完美。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攻城锤,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碾压。
然而,随着越来越深入焉耆境内,杜进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报!杜将军,前方探马回报,焉耆边境发现自己数个小型戍堡。”
“皆已空无一人,内部设施多有破坏,水井被填埋。”
“报!我军先锋抵达‘黑石峪’,发现焉耆军曾在此设防。”
“但已撤退,并焚毁了栈道,以巨石阻塞谷口!”
“报!附近村落,十室九空,粮畜皆无,唯有老弱……”
杜进骑在“追风驹”上,听着接连不断的军报,浓眉紧锁。
他挥手让大军暂停前进,亲自策马来到一处被破坏的戍堡前。
戍堡的木质栅栏被烧得焦黑,土墙也有多处人为破坏的痕迹。
堡内空空如也,连一口完好的锅都找不到。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又看了看被填埋的水井。
“坚壁清野……焦土策略……”杜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对身边的副将说道。
“看来,这焉耆王龙会,是打定了主意,不给我军留下任何可资利用的东西。”
“他想依托山地,跟我军打一场旷日持久的烂仗。”
副将愤然道:“将军,这龙会真是狡猾!不敢正面决战,尽使这些下作手段!”
杜进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天山山脉:“非是下作,而是明智。”
“焉耆国小力弱,若固守王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如今化整为零,遁入山中,凭借地利与我周旋。”
“确是当下最棘手的选择,这龙会,是个人物。”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传令下去,大军放缓进军速度。”
“多派斥候,重点侦查通往勃达岭、银山道等险要路径的情况。”
“工兵营优先,全力修复被毁道路,清理障碍。”
“后勤加倍小心,谨防敌军袭扰粮道。”杜进的应对,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没有因为焉耆的“怯战”而冒进,反而更加谨慎。
他知道,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山地作战,一旦冒进被伏,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龙会留给他的,不仅仅是一片焦土。
数日后,当秦军先锋部队试图修复一条被巨石阻塞的山道时,两侧山崖上突然箭如雨下!
箭矢并非寻常竹木箭,多是带着三棱破甲锥头的铁箭,力道强劲,穿透力极强!
“敌袭!隐蔽!” 秦军虽训练有素,骤然遇袭,仍出现了不少伤亡。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袭击者来去如风,借助了对地形的熟悉。
射完几轮冷箭,便迅速消失在密林山石之间,根本不与秦军正面接触。
与此同时,秦军的一支运粮队,在距离主力三十里外的一处峡谷,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袭击者不仅包括焉耆的轻骑兵,更有数十名装束奇特、骑术精湛的嚈哒游骑参与。
他们如同狼群般环绕撕咬,用火箭点燃粮车。
用套索拖拽落单的士卒,行动迅猛而高效。
等杜进派出的援军赶到时,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焦尸和残骸。
“是嚈哒人!”副将查看过战场痕迹后,脸色凝重地向杜进汇报。
“他们的马蹄铁和箭镞制式,与焉耆人不同,龙会果然和嚈哒勾结上了!”
杜进面沉似水,焉耆军的顽强抵抗在他意料之中。
但嚈哒的正式介入,使得局势陡然复杂。
这意味着,他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西域小国。
而是背后站着,整个嚈哒帝国的游击力量。
“加固营垒,扩大警戒范围。运粮队必须加派护卫,路线需时常变换。”
杜进的声音依旧稳定,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另外,立刻起草军报。”
”将焉耆实施焦土策略、以及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