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的……伏击场!
天色,终于彻底黑了下来。
与此同时,酝酿已久的暴风雪,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呜!凄厉的北风,如同万千鬼魂同时尖啸。
卷起地面积雪,形成令人窒息的白毛风雪暴。
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着,铺天盖地地砸落,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十米!
天地间一片混沌,只剩下风的怒吼和雪的狂舞。
寒冷,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刺透衣物,直钻骨髓。
在这片仿佛末日般的风雪中,靺鞨人的行动开始了。
阿固率领的一千五百名白山部死士,如同从雪地中钻出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燕军前哨营的西侧栅栏。
营内的燕军士卒,虽然提高了警惕。
但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哨兵的视线和听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放箭!” 随着阿固一声低喝。
无数支点燃的、包裹着易燃物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入营中!
这些箭矢的目标,并非士兵,而是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垛。
还有那块,存放工程器械部件的营房、以及马厩!
轰!呼呼!干燥的粮草和木料,遇火即燃。
狂风更是助长了火势,顷刻间,营寨西侧便陷入一片火海!
战马受惊的嘶鸣声、燕军士卒惊慌的呼喊声、救火的锣声……
在暴风雪的呼啸中,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敌袭!靺鞨人偷袭!救火!快救火!”营内瞬间大乱。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风雪中艰难地,传回到了十里外的主营。
中军大帐内,慕容垂正对着地图思索,闻听警讯,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来了!果然来了!”他一把抓起倚在案边的“断岳”槊,声音如同雷霆,“传令!”
“‘狼鹰骑’全体集合!随本王出击,剿灭这些不知死活的靺鞨野人!”
“吴王!风雪太大,此时出击,恐有危险!”副将急忙劝阻。
“危险?”慕容垂长笑一声,豪气干云,“我‘狼鹰骑’乃大燕锋刃,何惧风雪?”
“正因风雪,敌人才会松懈,正是我等建功之时!休要多言,速去点兵!”
不过一刻钟,五千名“狼鹰骑”精锐,已然在营外集结完毕。
尽管风雪肆虐,但这些骑士和他们的战马,依旧保持着昂扬的战意和严整的军容。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马槊,如同五千尊即将出征的钢铁神只。
慕容垂翻身上了“紫流星”,手中“断岳”槊指向火光冲天的北方,声音穿透风雪。
“儿郎们!随我杀敌,让靺鞨人见识见识,何为天下强军!杀!”
“杀!!”震天的怒吼压过了风啸,五千铁骑如同一股,金色的钢铁洪流。
冲破漫天风雪,向着前哨营的方向,狂飙突进!
慕容垂,这头被围城困锁已久的飞鹰,终于等来了他渴望的战斗。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正振翅飞向的,并非猎物的巢穴。
而是一个精心布置、借助天地之威的……死亡陷阱。
第三幕:雪原战
慕容垂率领的“狼鹰骑”,如同金色的风暴,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风雪中……
凭借着对道路的熟悉和一股锐气,艰难而迅速地向北推进。
风雪打在冰冷的甲胄上,迅速凝结成一层白霜。
战马喷出的白气,瞬间就被狂风撕碎。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无尽的白色和震耳欲聋的风吼。
前哨营的火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指引方向的灯塔,也如同诱惑飞蛾的火焰。
当“狼鹰骑”前锋抵达前哨营外围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营寨西侧火光冲天,浓烟混杂着雪沫,刺鼻呛人。
隐约可见一些穿着白色兽皮的身影在火光中闪动,与营内的燕军士卒纠缠厮杀。
“狼鹰骑!突击!碾碎他们!”慕容垂没有任何犹豫。
在他看来,这些偷袭的靺鞨人不过是一群扰人的蚊蚋。
只需一次雷霆冲锋,便能将其彻底粉碎!
他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亲卫骑队,一马当先,如同锋矢的尖端,狠狠地撞入了战团!
“断岳”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试图阻挡的靺鞨死士如同稻草般被挑飞、扫倒,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然而,这些阿固率领的白山部死士,似乎并不恋战。
他们利用燃烧的营帐,和混乱的人群作为掩护,且战且退。
动作滑溜得像泥鳅,并不与“狼鹰骑”进行正面硬撼。
他们的目的,似乎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和……吸引注意力。
慕容垂杀得兴起,并未立刻察觉异常。
他挥舞长槊,挑杀了数名看似头目的靺鞨战士,厉声喝道:“追!不要放跑一个!”
“狼鹰骑”主力见状,纷纷催动战马,跟着主将向那些“溃逃”的靺鞨人追去。
他们穿过燃烧的营区,踏过狼藉的雪地,追出了营寨的范围。
深入到了营寨东侧,那片被暴风雪笼罩的、地势复杂的区域。
这里,遍布着被积雪半掩的洼地、枯死的灌木丛和嶙峋的怪石。
能见度更低,风声在这里形成了,诡异的回响。
就在大部分“狼鹰骑”涌入这片区域,队形因为地形和追击而稍稍拉长、散开之时。
“呜嗷!!!”一声凄厉无比、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狼嚎,陡然从风雪深处响起!
这并非一声,而是成百上千声狼嚎同时爆发。
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甚至短暂地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