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大举南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
迅速传遍了边境,也必然地传向了长安和洛阳。
与此同时,一队身着华服、携带着珍珠、貂皮等北地珍品的使者。
秘密离开了邺城,向着东比靺鞨酋长联盟的方向而去。
而在邺城内部,一股无形的监控网络,也在悄然收紧。
慕容守仁府邸的周围,多了许多看似寻常,实则目光锐利的“闲杂人等”。
一些与慕容守仁,过往甚密的官员和将领,也收到了隐晦的警告或拉拢。
这天傍晚,慕容恪再次独自一人,登上邺城的宫墙。
北方苍茫的群山,在暮色中呈现出黛青色,如同伏踞的巨兽。
南面,是广袤的中原大地,此刻正被战云笼罩。
寒风卷起他的王袍下摆,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却也格外坚定。
“苻坚,你有你的仁政理想,却困于现实,步履维艰……”
“冉闵,你有你的血海深仇,以杀止杀,化身修罗……”
“而我慕容恪,”他低声自语,目光如磐石般坚定。
“所要做的,就是带领大燕,在这乱世的夹缝中……”
“走出一条最稳妥,也最有可能,通往巅峰的道路。”
他并不像苻坚那样怀着混一六合的宏大理想,也不像冉闵那样被刻骨的仇恨驱动。
他的目标更为务实,壮大燕国,确保慕容氏的家业。
并在这过程中,尽可能多地夺取土地和人口,为最终的问鼎天下积累资本。
头罗曼的东进,冉闵的蛰伏,苻坚的困境……
所有这些,在他眼中,都是可以利用的变量。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冷静地计算着,每一步的得失。
绝不轻易涉险,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获利的机会。
“先作势西进,牵制苻坚,令其不敢全力援吕光。”
“再看冉闵动向,若他攻秦,我便出手。”
“若他攻我,则与苻坚暂息兵戈,先除心腹之患。”
这就是他最终的决断,一个集隐忍、机变、狠辣于一身的战略。
它或许不够热血,不够悲壮,但却最符合,慕容燕国当下的利益。
也最能体现慕容恪,这位“五代十国第一流名将”的沉稳与智慧。
“这盘天下棋局,越来越有趣了” 慕容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是一种遇到强劲对手时的兴奋,也是一种对自己谋略的绝对自信。
他转身,走下城楼,身影融入,邺城渐起的灯火之中。
北方的雄鹰,已经张开了翅膀,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中原。
它在等待,等待最适合出击的那一刻,给予猎物致命的一击。
邺城的盘算,已然落定。
接下来的,便是等待风暴的降临,以及……在风暴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