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独他们这几个帕沙诺人不能出席丹尼的葬礼。尽管一直头痛得昏昏沉沉,他们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悲剧,不过直到这天晚上,这种状况才变得非常具体,他们不面对是不行了。平时他们的衣服就破得简直不能提。那个晚会更是让他们的牛仔裤和蓝衬衫使用寿命减少了好几年。到哪儿去找膝盖没破的裤子呢?哪儿有没撕坏的衬衫呢?如果死的是别人,他们可以去借衣服穿,但是在煎饼坪,没有人去参加这个葬礼的时候不把好衣服穿上。不去的人只有科基·里奥丹,可他因为出天花在隔离,他的衣服也隔离了。可以去讨点儿钱或者偷点儿钱去买一套好衣服,但是要弄到买六套好衣服的钱根本就不可能。
你可能会说,他们这么爱丹尼,就不能穿着破衣服参加丹尼的葬礼吗?如果你身边的人都衣着光鲜,你会破衣烂衫地去吗?破衣烂衫地去送葬,不是对丹尼更不尊重吗?倒不如压根儿就不参加呢。
压在他们心头的绝望简直无法估量。他们诅咒自己的命运。从前门望出去,他们看见盖尔维兹神气活现地走过。盖尔维兹为这次葬礼专门买了一套新衣服,提前二十四小时就穿上了。朋友们手托着腮坐着,为命运不济而心灰意冷。他们讨论了各种可能的办法。
皮伦不得已出了个荒唐的主意,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要不我们今晚出去,每人偷一套衣服。”他提出了建议。他心里明白这个办法很笨,因为当晚每套衣服都会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去偷衣服就等于送死。
“救世军有的时候会给衣服的。”耶稣·玛利亚说。
“我去过了,”巴布罗说,“这次他们有十四条裙子,但是没有套装。”
命运处处与他们为难。迪托·拉尔夫进来了,胸前的口袋里露出一角绿色的新手帕,不过他发现自己激起了敌对情绪,马上带着歉意退出了屋子。
“如果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可以去剖鱿鱼。”皮伦的口气中不乏英雄气概。“葬礼就在明天啊。我们必须正视这件事了。当然啦,我们还是可以参加葬礼的。”
“怎么参加呢?”朋友们追问道。
“乐队和送葬队伍在街上走,我们可以走人行道。墓地围栏边上都是草。我们可以躲在草丛里,看到整个过程。”
朋友们满怀感激之情地看着皮伦。他们知道他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已经考虑了各种可能。可是观看葬礼只是事情的一半啊,还不到一半呢。另外一半更重要,那就是要在葬礼上露面。目前最多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这件事给了我们一个教训,”皮伦说,“一定要记在心里:我们应该常备一套好衣服。天有不测风云啊。”
他们不再提这件事了,但是他们觉得自己很失败。整个晚上,他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