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民。这部作品采用灵活自由的笔法,也是一部有力的社会批评著作。这位驾驶“驽骍难得”(他给他的卡车起的名字)的旅行家略微显示出颂古非今的倾向,虽然十分明显,但是他警惕堕入魔道。当他看到推土机铲平西雅图葱翠的森林,以便疯狂地扩建住宅区和摩天楼时,他说道:“我感到惊讶,为什么进步常常看似毁灭。”无论如何,这是一种最切合时势的思考,在美国之外也完全适用。
在已经获得这个奖金的现代美国文学大师中——从辛克莱·路易斯到欧内斯特·海明威——斯坦贝克更加坚守自己的立场,在地位和成就上独立不羁。他具有一种冷峻的幽默气质,这在一定程度上补救了他的经常是残酷和粗野的主题。他的同情心始终赋予被压迫者,赋予不合时宜者和不幸者。他喜欢将纯朴的生活欢乐与残忍的、玩世不恭的金钱欲相对照。但是,我们也从他身上,从他对自然,对耕地、荒地、山岭和海岸的炽烈感情中,发现美国人的性格。人类世界里里外外的这一切是斯坦贝克取之不竭的灵感源泉。
瑞典学院授予约翰·斯坦贝克这份奖金,以表彰他“通过现实主义的富于想象的创作,表现出富于同情的幽默和对社会的敏锐的观察”。
亲爱的斯坦贝克先生,你对于瑞典公众,一如你对于你本国和全世界的公众,不是陌生人。你以你最杰出的作品,已经成为友善和博爱的导师、人类价值的卫士。这完全符合诺贝尔奖的本意。为表达瑞典学院的祝贺,我现在请你从国王陛下手中接受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金。
(黄宝生 译)
约翰·斯坦贝克受奖演说
感谢瑞典学院发现我的工作配受这份最高荣誉。
我内心或许怀疑我比我敬重的其他文学家更配接受诺贝尔奖,但无疑我为我本人获得它而感到高兴和骄傲。
按照惯例,这份奖金的获得者应该就文学的性质和方向发表个人的或学者式的评论。然而,在这个特殊时刻,我认为最好还是考虑一下作家的崇高义务和责任。
诺贝尔奖和我站立的这个地方深孚众望,迫使我不像一只谢恩致歉的小耗子那样叽叽吱吱,而是满怀对我的职业和历代从事这项职业的优秀匠师的骄傲感,像一头狮子那样发出吼声。
那些苍白无力而冷峻苛刻的教士在空虚的教堂里诵唱连祷文,文学不由他们传播。文学也不是供那些隐居修道院的上帝选民,那些缺乏热量、绝望无聊的托钵僧消遣的游戏。
文学像言语一样古老。它产生于人类对它的需要。除了变得更加需要,它别无变化。
诵唱诗人、吟游诗人和作家并不互相隔绝和排斥。从一开始,他们的功能,他们的义务,他们的责任,都已由我们人类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