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简和温思黛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无奈。
方才他下来吃早饭, 趁没有人的时候告诉了她基斯医生半夜暴毙在楼梯间的消息,没想到她回厨房洒扫的功夫,就接到了管家的调任。
危险性可想而知。
“什么时候去?”
“现在。”温思黛回道,“等他吃完我将这里收拾好就过去。”
她看见傅云成坐在餐桌前, 频频将目光投向他们这里。
她看了一眼姜简紧抿的嘴角, 欲言又止道, “那个……”
“怎么了?”
“没, 没有。”
她不知道这两人闹了什么矛盾,但她没有见过这样神情阴沉的姜简。
以她阅人无数的经验看, 显然,在那两人中, 姜简是毫无情感经历的那一个。他可能连喜欢、生气、埋怨都是第一次,遇到矛盾时是非常容易钻牛角尖的。
不管怎样, 她都不想让他们的私人恩怨影响两个人的状态。
他们越和谐相处, 整场节目嘉宾的存活几率才越有可能增大几分。
姜简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微微错开站位。
他压低声音快速对她说:“现在来不及细说,但这座城堡里似乎存在非人类, 我现在怀疑偏楼里的伯爵也是血族,你去了多注意安全, 如果遇到危险……”
“那时我会解锁耳环扔出来。”温思黛接道。
“让小宋报信吗?好, 那你记得告诉他我的卧室和教室的位置。”
姜简目光从温思黛的耳环上面移开,在转角处镇定地从她身侧走过, 而后顿了一下步伐, 朝身后看了一眼:“你记得和他说, 让他有空检查一下基斯医生带的药。尤其是给路易斯和伯爵用的药。”
“好。”她松了一口气。
似乎小情侣的矛盾并没有影响姜简做正事的状态。
她话音刚落, 管家先生便从转角走过来, 前来接姜简去给路易斯少爷上课。姜简跟在管家身后, 低垂着眼眸离开。
温思黛收回目光,看见傅云成一动不动地望着姜简离开的方向。
她掩门,抬步走上前,而后把姜简的话传达给傅云成。
傅云成眼睛一亮,点头应下,摘下金丝边框眼镜,抬手擦了擦汗:“我听他说医生死了,这……应该不是在诓我吧?”
他故作镇静的模样让温思黛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们自诩排位靠前,参加的节目挑战和难度都很高。勾心斗角也好,收买人心也罢,在嘉宾之间周旋,一副长袖善舞的模样。
可碰上钟洵后才知道,自己先前经历过的节目多么温和。
多么令人耽溺其中。
温思黛静静打量着傅云成。
他的排位大约在百名的中上游,在嘉宾中算个人能♂风力稍微突出一些的,有小谋略,为人也很温和,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从他现下这模样看,似乎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被生死威胁的节目。
他擦汗的时候忽然身体一晃,手掌托着额头,按了按太阳穴。
“低血糖?”
“有一点,老毛病了。”傅云成闭上眼睛缓了缓,“可能是没法接受昨天和我同乘的人已经不在了吧。”
温思黛从口袋里把昨天路易斯给的糖果拿出来:“收着吧,你是医生助理,在城堡晕倒可就不好了。”
“啊,太谢谢了!”
“你接委托的时候是不是把它当成侦探解谜类的娱乐分支了?”她提醒道,“别大意。”
傅云成干笑了两声。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来的。”他等头不晕后,缓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在小镇码头上帮忙的时候看见他和那位钟先生上了船。”
“船?”温思黛皱了一下眉。
她记得姜简刚来的那天晚上特意确认过她是怎么来的。
于是试探地问:“船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船开远后就看不见了,我也不清楚有没有问题。”傅云成摊手,“硬要说问题的话,小镇上的人告诉我,镇上的人如果要出海,都有最远的航行限制范围。到达一定远的距离,就会有凶猛的海鲨海蛇之类的盘旋,阻挡着水手,逼迫他们返航。
“我问了一圈,似乎没人真正出过小镇、城堡、森林和雪原之外的地方。”
倘若姜简在场,一定会意识到一个重要信息。
海鲨阻挡的最远海域,实际上是这场节目的“地图外”。
但温思黛不是姜简。
她既没有过在青峦村地图外开车的经历,也没有在图书馆阅览室的门后进入秦瀚的星空长廊,她分辨不出傅云成话中哪些信息有用,只能暗暗记下。
“还有,我听码头搬运工说,如果是从海上去城堡的,一般都是贵客呢。”他推了一下眼镜,而后两手托着下巴,“你说,姜简和我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贵客?温思黛狐疑地看了一眼傅云成。她愈发觉得他们之间的信息有哪里不对等。
哪个地方会给贵客灌下令人昏睡的药?
她正想着,忽然看见傅云成提及姜简的姓名时,逐渐柔和下来的目光。
温思黛顿时眉头跳了跳:“你不会是对……”
对姜简有什么想法吧?
她想了想,咽下了之后的话。
傅云成闻言,挑眉道:“我没有资格吗?”
温思黛:“……”
这人可能还不知道,他挑得太是时候了。那俩人正闹别扭呢。
他是想横插一足,还是想乘虚而入?
温思黛脑海里浮现出钟洵居高临下地神态,嘴角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