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鸣泰山压顶一掌,九婴被震的气血翻腾,喉咙一甜口中喷出血雾,身躯止不住向下坠落。至尊躯体寻常刀剑难伤,但五十丈高度,摔下去一样难以幸免。慌乱中,九婴内力涌入手指,哆的一声插入坚硬岩石。
直到手指在岩石上留下三尺长爪痕,才止住下坠趋势。九婴心中恐惧,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至尊境会被人打成丧家之犬。江凤鸣武功深不可测,像一头远古凶兽,九婴心中畏惧,再无出手念头,他只想活命。
“十三太保,只要能饶吾一命,什么条件都答应你。金银珠宝,美貌女子,要多少有多少。”
滂沱大雨渐止,江凤鸣全身湿透,他单手扣住岩石缝隙,迎风而立:“化龙岭九幽魔功丧尽天良,你这样的魔头吾见一个杀一个。现在求饶晚了,临死前,去向那些被你吸干气血的冤魂忏悔去吧。”
江凤鸣手松开,凌空坠落,一脚踏向九婴头顶。
九婴七窍流血,心中“咯噔”一下,他不甘心死在此地,疯狂催动内力,全身喷涌腥臭难闻黑雾。汇聚全身功力于右掌,化掌为爪,九婴径直抓向江凤鸣脚踝。既打不过,他便决定带着十三太保一起赴死:“十三太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让吾活,那大家一起死。”
江凤鸣岂会如他所愿,就在九婴即将抓住脚踝瞬间,身子凭空翻转一周。电光火石间,右脚顺势劈下,这一招临危突变,九婴身处下方无法躲避,江凤鸣脚掌正中其头顶百会穴。只听咔嚓一声,九婴脖子被砸进胸腔。
啊------!
脚下一滑,九婴失足坠落下去。立足之处到地面大概有四五十丈高,眼看地面越来越近,濒死恐怖如潮水般涌来,九婴找不到借力之处,吓得魂飞魄散。这一刻,真如江凤鸣所说,无数面孔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些人全是被他吸干气血而亡的武林人士。
噗,顷刻间,九婴面朝下砸入地面积雪中,全身抖动,显然并未摔死。江凤鸣轰然坠落身旁,面无表情道:“你这魔头,没有资格死在此地。”
奇源洞乃周沧溟修行洞府,江凤鸣岂会放任这等阴险毒辣之人死在此处。一把抓起九婴脚踝,将他向外拖行,江凤鸣看向远处,意味深长道:“三才至尊缺了谁都不行,金童和牟天葬身狼腹,岂能少得了你?”
十四听出江凤鸣话中意思,双腿像人一样站立在枝头,口中发出虎啸一样吼叫。很难想象,猴子小小身躯为何会蕴含如此强大力量。啸声沿着山崖层层传递,没多久便听到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狼嚎回应声。
狼群跟十四是冤家,但十四用自己的办法召唤狼群,狼群莫敢不从。
九婴脖子缩进胸腔,又从高空坠落,身上筋骨不知断开多少,失去大半条命。他被江凤鸣拖行,身下拖痕血污斑斑,触目惊心。
“十三太保,饶命,吾不想死。”
身后响起九婴微弱求饶声,江凤鸣置若罔闻,依旧将他拖行到迷雾中。奇源洞附近是禁区,狼群不敢踏足,它们只敢进入雾带中。江凤鸣随手将他抛向远方,淡淡道:“下辈子当个好人。”
不顾九婴哀求,江凤鸣转身离去。没过多久,雪地中响起沙沙声,狼群来了。九婴躺在雪地里,艰难扭动身躯想要逃离,但他全身筋骨尽断,徒劳无功而已。狼群闻到血腥味,向九婴扑来。
“不要------啊!”
迷雾中响起九婴惨叫声,十几匹狼围着他撕扯,随后将他拖向远处。处理完九婴,江凤鸣回到奇源洞口,将猴子白貂召入兜内,转头便向一线天急速掠去。体内力量压制不住,他要找个安静之地突破。
一线天内有李存孝墓穴,墓穴旁埋着半块神石,外侧出口处被狼群占据,显然是当下最合适之处。江凤鸣展开身法,只用数十息时间便到达一线天。金童和牟天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地面只有被寒风冻住两摊血渍。
狼群尚未归穴,江凤鸣迈步进入一线天。通道内光线很暗,地面大大小小躺着几十匹狼尸,被寒风吹得僵硬。江凤鸣跃过狼尸继续向内掠去,片刻后到达一线天另外一端。走出一线天,左侧不远,有个隆起的坟茔,便是李存孝埋骨之地。
李存孝墓很简单,只有一块墓碑,其他再无任何装饰。李存孝被车裂而死,周沧溟为了找到合适之处安葬其残尸,也是煞费苦心。将他安葬后,怕他被人认出,墓碑上刻着安敬思之墓。
安敬思是李存孝本名,周沧溟留下手札中有记载。若无周沧溟手札讲述,谁也不知道此处埋葬着唐朝末年武功天下第一的猛将李存孝。江凤鸣恭敬跪下拜了三拜,便盘坐在李存孝墓旁。
猴子白貂从兜内跳出,端坐在墓碑上,江凤鸣将吃食放在一旁叮嘱道:“十四,十五,吾突破在即,期间万万不能被打扰。长则三日,短则一日,吾自会醒来。若狼群来骚扰,将它们撵走就是,不能再杀了。”
崖底只剩下十几匹狼,很难保证能繁衍下去,江凤鸣寻思着是不是日后从外面带下来一批。不过,此刻没有时间想这些问题,交代好后,江凤鸣闭上双眼,进入入定状态。
江凤鸣离开当天风雪渐止,第二日傍晚时分,奇源山镇上来了两辆马车。百里路程,张昭带着高怜儿等人,走走停停,花了近两日时间。
高怜儿掀开布帘,看着荒无人烟小镇,道:“张公,此处为何如此荒凉,公子就住在此处吗?”
张昭摇摇头道:“大概是因为金兵袭扰缘故,此地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幸存下来的都逃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