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的经过,到请求派李纲等人相助,再到那句带着杀意的威慑,一字不落。
“放肆!”御史大夫周望第一个跳出来,朝御案方向躬身时朝服下摆都在抖,“易枫就是个不受朝廷节制的割据贼子!如今手握俘虏又口出狂言,分明是想借‘救同胞’之名拢民心、逼朝廷!臣恳请陛下即刻派军围剿沧州,断他粮草,绝不能让他成了气候!”
“周大人说得对!”户部侍郎黄潜善紧随其后,眼神扫过殿中沉默的武将,“他信里提的李纲、岳飞等人,素来与易枫有往来,保不齐早就是一伙的!臣建议先将这几人革职看管,再派兵去沧州‘接收’俘虏——哪有让割据势力掌控三万同胞的道理!”
接连七八个官员跟着附和,有的说要“封锁沧州周边水路”,有的主张“下诏斥责易枫僭越”,甚至有人提议“暗中联络金国,换回易枫的人头”,朝堂上满是对割据势力的忌惮与打压之声。赵构坐在龙椅上,指尖捏着御案的木纹,心里又怒又怯——他恨易枫的不受掌控,却更怕真的逼急了这股割据势力,反而让沧州的三万同胞成了牺牲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内侍连滚带爬地进来:“陛下!李纲、宗泽、岳飞、韩世忠几位大人,还有张浚、范宗尹、吕颐浩、朱胜非大人,都堵在殿外,说……说要为易枫那封信求见!”
“他们倒来得快!”赵构冷笑一声,却还是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
八位大臣刚踏入大殿,岳飞身上的铠甲还带着晨露的寒气,他一眼就瞥见御案上的信纸,声音瞬间发颤:“陛下!臣方才在殿外听闻……易将军真的从金国换回了三万八千同胞?靖康以来被掳的宗室百姓,真的有盼头了?”
赵构没接话,倒是周望抢先开口:“岳飞!你莫不是忘了,易枫是割据沧州的反贼!他救俘虏不过是为了扩充势力,你怎能……”
“周大人住口!”宗泽猛地打断他,这位年近七十的老臣此刻满脸泪痕,扶着殿柱的手都在抖,“不管易枫是何身份,他救回的是我大宋的同胞!是当年被金人掳走、在五国城受辱的宗室女,是被当作奴隶使唤的百姓!老臣在河北为官时,见过多太多家破人亡的惨状,如今终于有人能把他们带回来,你怎能说这是‘扩充势力’?”
李纲上前一步,手里攥着的朝笏都泛了白:“陛下,臣恳请您放下对易枫的成见!他虽是割据势力,却从未像金人那般害过百姓。如今三万八千同胞在沧州无依无靠,若朝廷不派人去相助,难道要让他们再落回金人的手里?臣愿亲自去沧州,哪怕只是给他们分一碗热粥,也绝不让他们再受委屈!”
韩世忠更是直接拔出腰间佩刀,刀鞘“当啷”一声砸在金砖上:“陛下!谁要阻拦去沧州相助,就是与天下百姓为敌!易枫虽不受朝廷管,但他做了朝廷该做却没做的事!臣愿领兵去沧州,一是护着同胞,二是……若有人敢对易枫动武,臣第一个不答应!”
张浚、范宗尹等人也纷纷进言,有的说“可派官员去沧州协助安置,暂不与易枫论割据之罪”,有的直言“朝廷若连同胞都不管,民心尽失,比易枫割据更可怕”,朱胜非更是拿出早已备好的粮草清单,说愿即刻协调江南粮草运往沧州。
殿里的风向瞬间变了,周望等人看着八位大臣激动的模样,再看看赵构阴晴不定的脸,竟没人再敢出声。赵构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罢了……派李纲、吕颐浩、范宗尹三人去沧州,只许协助安置同胞,不许与易枫谈任何军政之事。至于岳飞、韩世忠你们……留在临安,不许妄动。”
李纲等人虽知道这是朝廷对割据势力的妥协,却还是立刻躬身谢恩——至少,沧州的同胞不会再孤立无援了。
而此刻的沧州营寨,易枫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刚从金国回来的孩童削木鸢。亲兵快步跑来,禀报道:“将军,临安派了李纲、吕颐浩、范宗尹三位大人来,说是……协助安置同胞。”
易枫手里的小刀顿了顿,抬头望向南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又很快化为平静。他把削好的木鸢递给孩童,轻声道:“来了就好。告诉他们,想安置同胞,就按我的规矩来——在这里,没有朝廷与割据之分,只有要活下去的同胞。”
沧州营寨的议事帐里,烛火跳动着映在案上的俘虏名册,密密麻麻的名字旁标注着籍贯、被俘年限与身体状况。李纲、吕颐浩、范宗尹刚踏入帐中,便见易枫正用指尖点着名册上的某一行,脸色沉得像帐外的阴云。
“三位大人一路辛苦。”易枫起身时,腰间佩剑的剑穗轻轻晃动,语气却没半分寒暄,“请坐,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关乎三万八千同胞安危的事要托付。”
李纲三人对视一眼,刚落座,便听易枫继续道:“这些同胞在金国囚居多年,受尽胁迫,其中难免混有金人的卧底,或是被金人收买、愿为他们传递消息的人。沧州是抗金前线,若让这些人留在营中,一旦泄露我们的安置计划、甚至勾结金兵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吕颐浩眉头立刻皱起:“易将军的意思是……要逐个审问?可三万八千人数量太多,若审问不当,恐会让同胞寒心。”
“不是‘逐个审问’,是‘细致排查’。”易枫将名册推到三人面前,指尖在“辽国宗室”“北宋宗室女”“金国佃农出身的百姓”几处标注上划过,“重点排查两类人:一是被俘后在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