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担任过小吏、与金人接触频繁者;二是此次交换中,主动要求‘尽快离开五国城’、言行异常者。三位大人善查民政、懂人心,还请你们牵头,从名册梳理、谈话核实入手,务必找出可疑之人。”
范宗尹接过名册,指尖抚过纸面,沉声道:“易将军放心,我等定会谨慎行事,既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让内奸漏网。只是……排查出来的可疑者,该如何处置?”
“先关入单独营帐看管,不许与外界接触,待查清真相再做定论。”易枫语气斩钉截铁,“但有一条——不许苛待,每日粮草、御寒衣物照发,若有伤病,医官优先诊治。他们曾是同胞,即便真有过错,也需先保其性命,再论是非。”
李纲闻言,眼中露出几分赞许:“易将军既懂防患,又存仁心,如此处置,方能让同胞信服。”
三人刚领命离去,帐帘又被掀开,张奈何、白玉堂、林萧、洛天、赵羽与朱伯材并肩走入,甲胄上的寒气尚未散去——他们刚巡完营寨外围,正准备来复命。
“岳父,诸位兄弟。”易枫指着案上的名册,语气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凝重,“方才我已与李纲三位大人说过,俘虏中恐有金人的卧底或叛徒,此事光靠文官排查不够,还需你们出手。”
朱伯材最先开口,脸色严肃:“你想让我们怎么做?是暗中监视,还是协助审问?”
“两者皆需。”易枫起身走到帐中地图前,用木杆点着营寨的几处关键位置,“白玉堂、林萧,你们带麾下擅长追踪的弟兄,暗中盯紧排查出的可疑者,记录他们的言行举止,若发现与金兵联络的迹象,立刻拿下;洛天、赵羽,你们负责整顿营中守卫,严禁任何不明身份者出入,尤其是通往金国方向的小路,必须加派岗哨;张奈何,你心思缜密,协助李纲大人梳理名册,重点核对俘虏口中的‘金国经历’是否有破绽;岳父,您掌管医帐,若有可疑者求医,多留意他们的言谈,看是否有反常之处。”
张奈何抱拳道:“放心,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白玉堂则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冷意:“若真有内奸敢作祟,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易枫看着众人坚定的神色,缓缓点头:“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抓内奸’,是护好这三万八千同胞——绝不能让金人用几颗棋子,就毁了他们回归故土的希望。今夜就开始行动,有任何情况,随时来报。”
众人齐声应下,转身快步出帐,甲胄碰撞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易枫独自留在帐中,望着案上的名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地图上的“沧州”二字上——他知道,排查内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应对临安的猜忌、金国的反扑,可只要能护住这些同胞,再多的麻烦,他也扛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