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对定错。”
“但再行前一步…”
“肯定要死好多人!呢啲血…可能浇出朵花,更可能…”
“白白流干….”
“今时不同叶鸿,我冇落决心做绝,反而搞到更乱。赵镇岳容不下我,其他会馆更是摩拳擦掌,还有香港洪门,外面鬼佬虎视眈眈。”
“再咁落去…成事就是一将功成,然后被鬼佬点名,败事就是任人鱼肉,捕鲸厂恐怕也被铲掉。”
“呵,我点解总系咁婆妈…”(我为什么总是这么优柔寡断…)
“为咗日后整合金山华人...要兄弟们挨个挨个去送命?我舍不得,也下不了决心。”
“算啦…”
陈九摆摆手,“在我们能力范围内,先顾好眼前人呢班兄弟。来投奔的,拣身家清白的收留。”
“萨城的地,既然他们不敢加入,我们就落力经营。能够唔见血就唔见血…”
“死的人...已经太多....古巴来的老兄弟都折了好多了。”
梁伯拾起烟袋狠狠抽了一口,半晌才挤出句话:“阿九...退就退啦,退一步海阔天空...”
话音未落,自己先红了眼眶。
倒不是为了那股子不甘,自己估计是活不到华人挺直腰杆的一天了,但是撒手留阿九一个人,想到这里就有些难言的痛,再加上今日渔家仔那些话,更让他酸涩。
退不算什么,可他比任何懂陈九那些未尽之言,他着急想扭转华人糜烂的局面,却不得不抽身忍让,对他这样的老油条来说不过尔尔,可是对阿九来说,恐怕心如刀割。
他时日无多,以后只能让后生仔去斗了。
却不知,华人企稳腰杆要到何时了,他半辈子给人当猪狗,半辈子拿刀枪挣命,到老一事无成,阿九啊,你可不能这样。
陈九突然笑起来,伸手揉了把脸。
远处传来卖云吞面的梆子声。
二十多岁的后生仔挺直腰板,眼底的血丝一根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