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的真相:巴特,他那个蠢猪一样的合伙人,竟然为了区区几百美金的租金,私下里收留了一伙来历不明、看着十分凶悍的黄皮猴子!
而今晚的杀戮,正是这些新来的杀神在找人!
“巴特!”
强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这个十足的蠢货!”
他立刻派出手下最机灵的几个探子,“去!给我盯紧那伙黄皮!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有,立刻去找人,那些藏在仓库的人是谁牵头经手的,给我把他揪出来!”
“还有,给我外面控制好,别让其他人溜进来!”
血手帮在海岸区很有能量,加上他控制了海上宫殿的“窗口”,很多其他势力还等着他互换消息,他的手下只是去了几个掮客扎堆的酒馆,消息便陆续传回。
那些扎眼的清虫,早都被人盯上了!
要不是顶着巴特的名字在前面,恐怕早都有人下手。
强尼再次无奈地愤怒,脑袋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
蠢!无可救药的蠢!
手下说,那伙几天之前来的华人,大概百十号人,正通过侯麻子紧急联系船只,租赁了数艘小船,还联系了海岸区一个刚上岸的船长,似乎准备连夜出海,很急。
强尼正盘算着是该先下手为强,联系其他势力凑足人手把这些踩过界的黄皮赶出去,还是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伙黄皮猴子拼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不远处传来,整个地面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炮!他们竟然有炮?!
之前唐人街的炮声竟然是真的?!
强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根本不是帮派火并,这是战争!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声炮响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他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对他最信任的心腹吼道:“去!看清楚是谁放的炮!快去,fuck!”
他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天亮了之后为了应付那群贪婪的警察,又要多花多少钱!
巴尔巴利上下都会被再盘剥一遍的!说不准还要拿血手帮出去顶罪!
对....对!
当务之急是立刻躲起来!全部关门歇业!先跑路再说!
只是等他刚刚跑出门口,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心心念念的巴特被人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看着他露出惊喜的微笑,甚至还拿手指点了点他。
而刚刚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弟一脸谄媚地在前面带路?
那个领头的高大白人后面,是一队正举着长枪的清虫。
见鬼!
“boss!”
“我知道那伙人的下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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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尔巴利海岸的另一端,一家名为“热那亚之光”的意大利餐厅里,气氛同样紧张,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紧张。
东尼,一个总是穿着考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正用一柄小巧的银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血淋淋的牛排。
他是本地意大利黑帮的一个头目,负责掌管几家赌场和放贷生意。
“听到了吗?”东尼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头也不抬地问身旁的心腹。
“听到了,东尼先生。很密集的枪声。”心腹的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是从巴特那个蠢猪的地盘上传来的。”
“哦?”东尼终于抬起头,“看来,那些新来的中国佬,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伙盘踞在“血手帮”货仓里的香港洪门。他也曾派人试探过,想从这块新来的肥肉上咬下一块。
但黄久云那些人很警惕,人手也不少,让他暂时选择了观望。
“派人去看看。”东尼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告诉我们的人,离远点,别掺和。我只想知道,今晚过后,血手帮那块地盘上,还剩下什么。”
枪声,让他感到了威胁,但也让他嗅到了机遇。
“血手帮”在巴尔巴利海岸的势力太大,一直压得他们这些意大利人喘不过气。如今有人替他们拔掉这颗钉子,他乐见其成。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看着那液体如同鲜血般挂在杯壁上,“巴特和强尼那两个蠢货都被那些中国佬清理干净了……那么,明天一早,海上宫殿门口,就该挂上我们意大利人的旗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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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又深了。
与其说是夜,不如说是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又一段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开始。
阿伟躺在发了霉的木板床上,身下只垫着一层薄薄的、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的草席。
耳边是身边兄弟们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咳嗽声,还有角落里那个刚被拖进来、断了腿的同乡压抑的呻吟。
阿伟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回新宁的家。
那个自称姓李的“客头”,穿着体面的绸衫,手指上戴着金戒指,在村里唾沫横飞地讲着“金山”的故事。
“随随便便在河度捞一兜沙,返屋企起大屋、娶老婆都够晒!”
他对阿伟的阿爹阿娘说,“船费我先垫住!去到金山,唔使半年,连本带利还清,仲有大把银纸寄返来!”
阿伟的阿爹信了,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塞给了他当“定金”,让阿伟跟他走。
那艘船,根本不是客船,是货船的底舱,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