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有了能吃饱饭的地方,有了关心他的人,赎了身又能去哪里呢?他看着五特,又看了看石头和四冬,小声说:“俺……俺也不想赎身。俺想跟着小爷,跟着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
五特心里一酸,鼻子有点发堵。他看着这三个少年,他们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却因为一点温暖就愿意掏心掏肺。他伸手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好,你们要是不想赎身,以后就跟着俺。咱们把后山的煤挖出来,卖了银子,盖个大院子,大家都住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
“一家人!”四冬高兴地跳起来,手里的麦饼也掉在了地上,他却不管,抱着五特的腿喊,“二冬哥,以后虎子哥、阿牛哥、小三哥都是咱们的家人,对不对?”
“对,都是家人。”五特弯腰抱起四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脸上的黑泥蹭到了四冬脸上,两人都笑了。
石头看着这一切,眼里也湿湿的。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孤苦伶仃,现在却有了这么多家人。他拿起石锤,在地上敲了敲:“好了,别光顾着说话,吃完饼赶紧干活。今天争取多挖点煤,早点运到镇上卖。”
大家都点点头,加快了吃饼的速度。麦饼吃完,五特把陶罐里的野菜汤分给大家,汤里有野菜和豆子,熬得稠稠的,喝一口暖到心里。
“小三,你今天还是拾掇煤块,别蹲太久,累了就坐在石头上歇会儿。”五特叮嘱道,“虎子和阿牛跟着石头哥挖煤,注意安全,别被石头砸到。”
“知道了,小爷!”大家齐声应道。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山风吹过,带着煤的味道,却不让人觉得难闻——那是日子有盼头的味道。虎子和阿牛抡着青铜锹,挖得更卖力了,青铜锹插进土里的声音越来越响;石头哥的石锤也抡得更高,每一锤都砸得准准的;小三坐在石头上,细细地擦着煤块,把每一块都擦得干干净净;四冬则拿着水罐,时不时给大家递水,嘴里还哼着五特教他的儿歌。
“二冬哥,你看俺擦的煤块,多干净!”小三举起一块擦好的煤块,黑亮黑亮的,像块黑宝石。
五特走过去,拿起煤块看了看,笑着说:“擦得真干净,小三真能干。以后这些干净的煤,能卖个好价钱。”
小三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擦煤块的速度更快了。
忽然,阿牛“哎呀”叫了一声,手里的青铜锹掉在地上,他捂着手指,指缝里渗出了血——刚才撬煤缝时,不小心被青铜凿划到了。
五特连忙跑过去,抓起阿牛的手,仔细看了看:“伤口不深,别害怕。”他从怀里摸出块布条,那是赵氏给他缝的,用来包扎伤口的,“俺给你包上,别沾水,过几天就好了。”
阿牛看着五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包扎伤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小爷,俺没事,不疼,俺还能干活。”
“先歇会儿,别干活了。”五特把阿牛按在石头上,“伤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你就在这儿歇着,看看小三擦煤块,等伤口不疼了再干。”
阿牛点点头,却没闲着,帮着小三递煤块,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虎子看着阿牛的伤口,心里有点害怕,却更卖力地挖煤——他要多挖点煤,让小爷早点换银子,以后买更好的工具,就不会再受伤了。
石头哥也放慢了速度,时不时看向阿牛的伤口,生怕他再出事。
太阳快落山时,山上的煤已经堆成了一小堆。五特看着煤堆,心里算了算,大概有两百斤,能卖十两银子——够家里半个月的开销了。
“今天就到这儿,咱们把煤运下山。”五特拍了拍手,“虎子和阿牛扛大筐,石头哥扛小筐,小三和四冬跟着,别帮忙,小心累着。”
大家都点点头,开始收拾工具。虎子和阿牛各扛着一个大筐,筐里装满了煤,沉甸甸的,却走得稳;石头哥扛着小筐,跟在后面;小三和四冬跟在最后,手里拿着水罐,时不时给前面的人递水。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虎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石头哥及时扶住了他。
“慢点走,别着急。”石头哥说,“煤掉了可以再挖,人摔着了可就麻烦了。”
虎子点点头,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赵氏和林晚正在院子里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去:“累坏了吧?快放下煤,灶上炖着粟米粥,还有蒸红薯,都热着呢。”
林晚走到阿牛身边,看见他手上的包扎,连忙问:“阿牛,你手咋了?是不是受伤了?”
阿牛摇摇头:“没事,林姐姐,就是被青铜凿划了一下,小爷已经给俺包好了。”
林晚还是不放心,从屋里拿出个陶碗,里面装着草药汁:“这是俺用草药熬的,能消炎,你喝了吧。”
阿牛接过陶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草药汁有点苦,他却没皱眉头——这是林姐姐的心意,再苦也得喝。
大家把煤卸在院子里的角落里,用茅草盖好,防止受潮。然后围坐在石桌上,喝着粟米粥,吃着蒸红薯,聊着今天山上的事。
“今天挖了两百斤煤,能卖十两银子。”五特说,“过两天,石头哥和虎子把煤运到镇上卖,换点银子回来,买些新的青铜工具,再买点粮食,给大家做新衣服。”
赵氏笑着说:“俺已经给大家裁好布料了,等银子回来了,就给大家做新衣服。虎子和阿牛个子高,得多用点布料;小三瘦,少用点布料;四冬长得快,得多留些余份,明年还能穿。”
大家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