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名为帕斯卡尔·华格尼佛与玛丽·华格尼佛。由于妈妈很喜欢她给我们取的新名字,每当同学用旧名字称呼我们时,我们总会一脸不悦。伊娃咬了其中一个女孩的耳朵,因为她总用伊娃的旧名字来取笑她,尽管老师拿棍子威胁伊娃,但也来不及制止灾难发生。
第二天,大个子带着照相机来为我们拍摄护照用照片时,叔叔也带着工人到家里来,把木门和窗户更换成铁门、铁窗,他说因为家里多了“南方”后,生活水平有了提高,必须特别注意家中的财产安全。
工人将铁窗和铁门漆成黑色,他们站在灰色的水泥墙外头,仿佛黑色的豆荚。叔叔还添购了大挂锁与狗链,将挂锁的钥匙和摩托车钥匙穿在一起。由于新钥匙太长,会划破裤子口袋,叔叔将钥匙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就像戴着一串金属护身符。
某个周六,他留在家里,没有载送人们往返边界;他在屋后挖了一个坑,并取出坑里的黏土,再加点水和水泥,要我帮他搅拌好材料并放在托盘上。然后我们一起补平屋顶及客厅外墙上的破洞。我不断将托盘传给站在椅子上糊水泥的叔叔,伊娃则在屋外嬉戏,塑着一个个迷你黏土人。
我们的举动吓坏了蜥蜴、壁虎和老鼠,它们不断从巢穴探出头、跑出窝巢,到最后连我也见怪不怪了。叔叔大部分时间吹着口哨、哼着歌曲。每次补完土后,我们便走到室外,让叔叔站在椅子上补外墙,他用指关节揉捏黏土,然后用潮湿的手掌抚平补上。
“叔叔,干吗在墙壁上留洞呢?”我见到他在每道墙壁上留了洞。
“因为我不想热死屋里的人。”他说。
“热死?不是有窗户吗?”
“有了这些通风口后,就不需要开窗户了。你问太多问题了,孩子……不过这些通风口稍微大了点。请把补土给我。”
我将补土递给他,他把通风口补成跟男人的脚掌一样大小,我们站在屋内,发现无法从里面的洞口望出去,这些洞口不仅高,而且贴近屋顶,太阳光根本无法透过这些洞口照进屋内。
“叔叔,你打算什么时候将屋顶盖上棚子?你很快会将屋顶修补好吗?”
伊娃走进客厅,静静地站在我们身后,不过我们并未留意她的出现。叔叔的动作迅速而有效率,我和他之间的对话只会更坚定他想尽快完成工作的决心。
“别担心,我们会有屋棚的。”葛皮叔叔说。
“新家?”我问。
“爸爸妈妈要为我们盖新房子……真正的水泥屋。”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到爸爸和妈妈?”伊娃突然插嘴问。
我和叔叔停止交谈,转过身去望着她好一会儿。她原本要拿她刚才的杰作让我们瞧,不过小泥人全部破损得差不多了。她将残破的小人贴近她的胸部,张开掌心抚着这些小玩意儿,仿佛它们是珍贵的珠宝。她说原本想让这些小泥人跟着一块儿搭乘“南方”。
“再过几天就能够去布拉费了……”葛皮叔叔说。
“不,我刚才是指加蓬的爸爸妈妈。”伊娃强调,“等妈妈回来,我要送她小泥人。”
“别担心,玛丽。”葛皮叔叔说,“你别把小泥人玩坏了……加蓬的爸爸妈妈很快就来。”
等到工作告一段落后,叔叔开始清扫客厅,将落在墙面附近的湿土都集中在一起。我把所有灰尘扫到屋外去。然后,叔叔让我去市场买一堆阿玛拉和伊乌都14。等我买完到家后,大家坐了下来开始吃,伊娃却不愿加入。
“我想吃加蓬来的食物!”她赌气说完后,就从床铺上站起来,一脸不悦。看见没人搭理她,于是径自走到门边,气恼地坐在那儿耍性子。结果她因为头部撞到新装好的铁门而开始大哭。她坐在敞开的门边,背对着我们,面向大海。
“加蓬食物?”叔叔望着我,用他那浸了伊乌都酱汁的粉红色手指搔搔头,“玛丽,等下次好吗?”
“妈妈会带加蓬食物给我吃,”伊娃大哭,“我要妈妈,我要喝可乐,还要吃通心粉,我不想再吃伊乌都和阿玛拉。”
“那位女士也带了胡椒汤、阿卡萨和螃蟹汤呀。”叔叔辩称,“这也算是加蓬食物吧?”
“那些是给你和大个子吃的。”伊娃不服气地回答。
“才不是这样……安托瓦妮特也吃了,”我说,“我也吃了。”
“我们有了富人的烦恼。”叔叔说,“在那之前,我有什么你就吃什么,是个听话的孩子。吃,还是不吃?现在看你怎么选择了。”
“葛皮叔叔,她肚子不饿!”我说,用手一把抓起阿玛拉。
“我要吃加蓬食物!”伊娃说,两条腿在地上拖着走。
我继续吃着东西,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不过就在我抬起头望着叔叔时,他正屏气凝神听着伊娃说话。“门儿都没有!”我一边对伊娃说,一边扭捏不安地倒回床铺上,“我哪儿都不去!”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旦叔叔顺了她的意,我就得再回市场去给她买想吃的东西,“你会宠坏这个女孩,你给我站起来!”我大吼,“瞧瞧你的大头就像加蓬食物!”
“你是个大笨蛋!”伊娃朝我大叫。
“谁是笨蛋?我吗?”我对她咆哮。
伊娃龇牙咧嘴地转过身来,准备咬我一口,每次她任性不听话遭我一顿打时,都想要动口咬我。尽管室外光线亮得令人睁不开眼,但我依旧能够看到她窃笑的模样。我气得准备朝这个对我挑衅的小女孩冲过去,叔叔却一把拉住我的短裤,将我往回拉。我想挣脱他的手,冷不防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伊娃戳在原地不断唤着我的名字,直到叔叔警告她住嘴,否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