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很沉,眼睛也睁不开。
紧接着,我就觉得有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我的床边,我心里很清楚,但就是睁不开眼,顿时急了。
这一急之下,紧闭的眼睛随即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我模模糊糊的看见,站在床边的人,是神阳老道士,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想动,却动不了,这是很反常的,身带铭文神能,不可能遇见这样的情况。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只能勉强睁开眼睛,话也说不出口。
神阳老道士的脸色不好,站在床边,如同痴呆了一样,嘴角的口水不停的滴落,颌下的胡须上粘满了口水,他的眼神是直的,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神采和灵性。
“我要走了……”神阳老道士直着眼神,呐呐的说了一句。
我很想问他,要到什么地方去,这深更半夜的,神阳老道的眼神也不对劲,肯定是出了事。但是我问不出口,嗓子就像堵着一团棉花。
“我要走了……”神阳老道士又朝床边靠了靠,仿佛害怕我听不到他的声音,弯下腰,对着我说:“我要走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我的心激灵一下,剧烈的跳动起来,神阳老道士的眼神是呆滞的,然而他靠近我的时候,眼眶里折射出了我的影子。我的身子不能动,连脖子也僵直着,但透过神阳老道士的眼球,我清楚的看见,我的身上,朦胧的压着一团影子。
那团影子不是一个人,仔细的分辨一下,更像是一只手,巨大的手。这只手覆盖在我身上,轻如尘烟,但就因为这只手的原因,我才一动都不能动。
“走了,走了……”
神阳老道士只说了这几句话,再没别的言语,转身走出卧房,轻轻带上房门。他走了之后,屋子里彻底黑了,连窗外透过的月光仿佛也消失不见,我很不安,却抵不过浓浓的睡意,在惊悚和焦躁之间,竟然又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喧闹声惊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我立即起身看了看,压在身躯上那只手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影无踪。
嘭嘭嘭……
我这边还没有起床,卧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两个尚府里的下人惊慌失措的朝屋子里看。
“怎么?”
“隔壁……隔壁……”两个下人在尚府里面砍柴担水,做些粗活,没见过什么世面,都吓傻了,在那里哆哆嗦嗦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说到隔壁,再回想昨晚睡梦间看见的神阳老道士,我就极度的不安,现在仔细的琢磨琢磨,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那一幕是在梦里,还是真实的。
我翻身就下了床,三步两步走出卧房,来到隔壁神阳老道的房前。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平时在尚府里打杂的下人,嘀嘀咕咕的议论着。
站在房门前,我的心咯噔一声,神阳老道的房门已经被推开,我看到神阳老道吊在屋里的房梁上面,已经气绝身亡,死相很难看。
“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啊……”旁边的下人都魂不守舍,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推来推去,就把最先发现神阳老道士的人给推了出来。
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人很老实,平时就在院子这边跑腿送饭送水,因为我和神阳老道士是尚汉的贵客,所以下人招呼的很殷勤,尚汉昨晚离家的时候专门吩咐过,神阳老道士起的早,每天早上起床之后,都要喝一碗从花瓣花叶上采下来的露水。所以天刚蒙蒙亮,两个仆役就在尚府的花园里小心翼翼的弄了小半碗露水,来给神阳老道士送。
神阳老道士的房门是虚掩的,仆役小心翼翼的敲门,没人回应,结果透过半开的门缝,他们看到,神阳老道士已经在屋子里面上吊了。
我听着他们的讲述,又仔细的看了一下,神阳老道士的生机完全断绝了,肯定是因为上吊死的,屋子里很整齐,没有别的人留下的痕迹。
第三百七十二章滞留
神阳老道士绝对死于非命!
这是我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正常情况来说,悬梁就意味着自尽,是自己想不开了,或是心灰意冷,了结残生,但神阳老道士不可能是轻生的人。
最关键的,昨晚那场如梦如醒的经历,一直都在脑子里撞来撞去,回味着神阳老道士说的要走了,要走了,此刻才回过神,他说的要走了,其实是自己要死了。
我明知道神阳老道士死于非命,但又没有别的办法,整个晚上,因为那只死死压住我的手,我一无所知,隔壁神阳老道的动静也未能听到,等醒过来,人已经死去,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神阳老道的死讯很快传遍了尚府,尚家是尚集营的望族,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立刻有管家把消息封锁,十几个平时在尚府看家护院的高手过来勘察,只不过连我都看不出端倪,这些人更看不出什么,一群人乱哄哄的忙了片刻,定夺不下,就让人去请尚汉回来。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苦笑,尚家走了霉运,尚汉的小妾刚受到惊吓,如今神阳老道士又在家里头莫名其妙的上吊,杂七杂八的事,够尚汉一阵忙乱了。
“尸体就不要留在原处了,放下来吧。”我跟管家说了一下,神阳老道估计是后半夜死去的,直到现在还悬在房梁上,门窗大开,穿堂风吹进去,老道的尸体在上面前后摆动,看的人心里不忍。
“老爷还没有回来,咱们擅自把尸首解下来,会不会?”管家知道尚汉对我相当看重,但是他是尚汉的人,凡事都以尚汉为主。
“解下来吧,你家老爷回来,也瞧不出什么。”
在等待尚汉回家期间,神阳老道的尸首被人从房梁上放下来,尽管管家勒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