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然后,第二缕,第三缕……火焰从皮肤下钻出,沿着手臂的血管纹理向上蔓延,颜色越来越深,从幽蓝变成一种近乎墨黑的暗蓝,只在核心处透出一点炽白的光。
刘波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承受不住某种内部压力的、失控的颤抖。
他(刘波)膝盖弯曲,腰背弓得更低,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
骨甲不受控制地从肩颈、胸口、手臂各处冒出来,一片片灰白色的甲片刺破皮肤,边缘还挂着血珠,在蓝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刘波右手掌心里的晶体,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样。
暗红的表面被蓝火包裹、渗透,那些浑浊的黄色脉络像活过来一样,在晶体内部疯狂扭动、膨胀。
晶体本身开始发光,不是温和的光,而是一种暴躁的、仿佛随时要炸裂的炽红色光芒。
那光芒和蓝火交织在一起,互相撕扯、吞噬,又诡异地融合。
空气开始扭曲。
以刘波为中心,周围两三米内的景象开始变形。光线弯曲,烟雾旋转,地面的碎石和雪末无风自动,缓缓浮起,又在一阵阵无形的压力波中碎成更细的粉末。
温度在急剧变化——
前一秒是刺骨的冰寒,后一秒是灼人的热浪。
冰与火两种极端的感觉交替冲击着皮肤,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刘波猛地睁开了眼。
他(刘波)的眼眶里已经没有眼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的、深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几乎要溢出来,在眼眶边缘跳动。
刘波张开嘴,却没有声音,只有一股灼热的白汽喷出,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转瞬即逝的雾。
他(刘波)双手慢慢合拢,将那颗已经被蓝火和晶体能量彻底包裹、膨胀到拳头大小的光团,虚拢在胸前。
光团不再是稳定的球体。
它在蠕动,在搏动,表面时不时鼓起一个危险的凸起,又被他用骨甲覆盖的手强行压回去。
内部传来低沉持续的嗡鸣,像一台过载的引擎,随时会…爆开。
“火舞。”马权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火舞早已做好准备。
她(火舞)没有像刘波那样爆发,反而安静得像个雕塑。
火舞背靠岩壁,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
她(火舞)闭着眼,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脸色白得透明,只有颧骨处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火舞在“听”………
听风的流向,听空气的密度,听每一丝气流的摩擦和旋转。
然后,火舞动了。
右手缓缓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虚划了一个圈。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随着火舞的指尖划过,周围的风——
那些原本混乱无序、被枪声和爆炸搅得一团糟的风——
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它们开始朝火舞指尖划过的那个“圈”汇聚。
不是猛烈的汇聚,是温柔的、顺从的汇聚。
一丝丝,一缕缕,从岩缝里,从雪堆上,从烟雾深处,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过来,缠绕、编织,在火舞身前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的“漏斗”。
漏斗的尖端,精确地指向斜坡下那个杂物堆。
火舞的鼻血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鲜红的血线划过苍白的嘴唇,滴在下巴上,火舞也浑然不觉。
她(火舞)全部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压在了那个“漏斗”上,压在了对气流最精细、最恐怖的操控上。
“就是现在。”马权说着。。。
声音落下的同时,刘波动了。
他(刘波)双臂猛地向前一推,不是抛,是“推”——
用尽全身力气,把怀里那颗已经极度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自爆的蓝白光团,沿着火舞构建的那个无形“漏斗”,狠狠推了出去!
光团离手的刹那,刘波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他(刘波)双手撑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眼眶里的蓝火迅速黯淡、熄灭,露出底下布满血丝的眼球。
而那颗光团,已经沿着既定的轨迹,飞了出去。
光团的速度并不快……
甚至可以说,慢得有点诡异。
它不像炮弹,不像箭矢,更像一颗被无形之手托着的、沉重的陨石。
划过空中的轨迹清晰可见,拖着一条长长的、由蓝火和晶体能量混合而成的尾焰。
尾焰是幽蓝的,但核心处那一点炽白的光,亮得刺眼,像一颗微型太阳。
空气被这团光、撕裂。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清晰的、扭曲的波纹。
波纹所及,烟雾被排开,雪花瞬间汽化,连声音都被吞噬了一部分——
枪声、喊叫声,在它经过的路径上,出现了短暂而诡异的寂静。
斜坡下,“剃刀”的人终于发现了异常。
数数的声音停了。
有人指着空中那颗慢悠悠飞来的光团,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下意识抬起枪,但手指扣在扳机上,忘了动作。
那个躲在卡车残骸后的首领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了一秒,脸色骤然剧变。
“躲开!!”他嘶声大吼,声音变了调。
晚了。
光团已经飞到了杂物堆上空,距离地面大约四五米的高度。
这团光…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是它自己停住了。
悬在半空,静静旋转,表面那些蓝火和炽白光芒交织流动,像一颗拥有生命的心脏在搏动。
这一停,只有一刹那。
但对于下方那些仰头看着它的人来说,这一刹那长得像一个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