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
他们能看清光团表面每一道能量流窜的轨迹,能感受到那股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压抑的能量波动,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混合了臭氧和某种金属灼烧的刺鼻气味。
然后——
光团内部,那点炽白的光,猛地向内一缩。
收缩到极致,小到几乎看不见。
紧接着——
“轰!!!!!!!!!!!!!”
不是一声爆炸。
是无数声爆炸叠加在一起,同时炸开!
那颗悬停的光团,没有落地,就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崩解了!
不是碎裂,是“崩解”——
像一颗被撑到极限的水球,内部压力达到了顶点,终于承受不住,从核心处彻底爆开!
但爆开的不是碎片,是“火”。
幽蓝色的、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液态火焰,以光团原来的位置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溅射!
每一团溅射出去的火焰,都只有拳头大小,但数量多到根本无法计数,像一场逆向的、毁灭性的暴雨,从半空中倾盆而下!
火雨。。。
真正的火雨。
第一滴“火雨”落在一个正抬头看的男人脸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幽蓝的火焰接触皮肤的瞬间,没有“呼”地一声燃起,而是像强酸一样,“滋”地一下蚀了进去。
火焰附着在皮肉上,不是烧,是“融”——
皮肤、肌肉、脂肪,在幽蓝的火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碳化。
男人双手疯狂抓挠着脸,手指刚碰到火焰,指尖也开始融化。
他倒下去,在雪地里翻滚,但火焰像附骨之疽,粘在身上,甩不掉,扑不灭,反而越烧越旺,从脸部蔓延到脖颈、胸口……
第二滴、第三滴、第十滴……火雨密集地落下。
落在杂物堆上,锈蚀的油桶被击中,桶壁瞬间烧穿一个洞,里面残留的不知名液体被引燃,发生二次爆炸,“砰”地一声,碎片和火焰四溅。
落在卡车残骸上,驾驶室的铁皮在高温下扭曲、发红,然后像蜡一样融化、滴落。
躲在车后的两个人被溅射的火焰沾到后背,惨叫着从车后冲出来,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火焰顺着衣服往上爬,整个人很快变成两个疯狂扭动、逐渐缩小的火团。
落在雪地上,冰雪没有熄灭火焰,反而像助燃剂一样,让幽蓝的火光“呼”地一下蹿起老高,形成一片片跳跃的火墙。
落在人身上。
惨叫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那不是战斗时的怒吼,不是受伤时的痛呼,是纯粹的、绝望的、濒死的嚎叫。
声音里没有语言,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和痛苦。
有人试图拍打身上的火焰,手掌立刻被点燃;
有人在地上打滚,却把火焰蹭得到处都是;
有人想跑,没跑几步就被火雨追上,后背、腿、头发同时燃起……
原本严密的伏击阵型,在火雨落下的三秒内,彻底崩溃了。
没有指挥,没有阵型,没有反击。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离那些幽蓝的、如同活物的火焰远一点,再远一点。
左边的人往右挤,右边的人往左冲,互相推搡,踩踏,摔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后面慌乱逃窜的人踩过,或者被落下的火雨追上。
那个首领的吼声早已听不见了。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
左侧岩壁裂缝里的枪手,也彻底哑火。
没人再敢探头,没人再敢射击。
那片狭窄的石缝路段,第一次获得了彻底的、死寂的喘息之机。
但马权没有停。
“冲!”
他(马权)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
不是冲向斜坡下那片已成火海的地狱,而是沿着李国华指出的路线——
贴着右侧山壁,朝着那两个原本是弓箭手、此刻却呆若木鸡看着下方惨状的位置,全力冲刺!
马权的速度快得惊人。
独臂并没有影响他的平衡,反而让他的动作更加简洁、凌厉。
脚下踩过碎石,踏过冰面,身体几乎贴着岩壁,像一道影子。
“跟上!”马权吼了一声,没有回头。
刘波第二个动。
他(刘波)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背后的骨甲还没完全消退,一片片灰白的甲片在幽蓝火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
刘波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制造的那片火海,弯腰,一把将李国华重新背到背上,迈开腿就跟了上去。
脚步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把所有剩余的力量都踩进地面。
火舞第三个。
她(火舞)的状态最差。
鼻血还在流,脸色白得像死人,起身时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火舞咬紧牙,用手背狠狠抹掉鼻血,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又急又猛,仿佛要把周围所有能用的空气都抽干——
然后,火舞双手向前一推。
是攻击,是助推。
一股强劲但短促的气流从她掌心喷出,不是吹向敌人,而是推在自己背后。
借着这股力量,她脚步猛地加快,追上了前面的刘波。
跑动中,火舞双手依旧在细微地动作,操控着残留的气流,卷起地面的雪沫和尘土,在他们身后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干扰可能存在的零星视线。
包皮是最后一个。
他(包皮)躲在岩石后面,亲眼看着那颗光团变成火雨,看着下方那些人变成火团,听着那些非人的惨叫。
包皮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马权那声“冲”像鞭子一样抽在耳膜上,他才猛地回过神。
跑!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包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