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动作异常灵活的侏儒,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透着狡诈和残忍。他腰间插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骨匕和吹箭,刚才的骨匕正是出自他手。人称“钻地鼠”,是老刀疤的得力干将,擅长潜行偷袭和下毒。
右侧则是个异常魁梧的光头巨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青黑色的诡异纹身,扛着那根缠绕荆棘的投矛,眼神麻木而凶悍,如同一头人形凶兽。绰号“石砧”,是老刀疤手下最强的打手,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啧,老刀疤,看来咱运气不错啊!”钻地鼠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盯着重伤的陆谦和他身上残破却材质非凡的衣物(尽管沾满污秽),仿佛在看一堆移动的财宝,“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虽然残了,但能在这鬼地方喘气,身上肯定有好东西!还有那条怪虫子,皮和毒囊也能换不少‘净水’!”
老刀疤没理会钻地鼠,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在陆谦身上反复刮过,尤其在陆谦断臂处和那双即便在重伤虚弱下,依旧沉淀着深渊般死寂与不屈的眼眸上停留最久。多年的腐渊挣扎让他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如同受伤濒死的凶兽,反而最是致命。但他更无法抗拒陆谦身上可能存在的巨大利益——这种气质,这种伤势下还能活着,绝非普通猎物!
“小子,命挺硬。”老刀疤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你是怎么落到这‘腐肉坑’的,老老实实交代。爷爷我心情好,赏你个痛快,留你半副骨头喂虫子。”他手中的骨弓微微抬起,箭头若有若无地指向陆谦的眉心,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石砧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让地面微震,投矛杵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
陆谦半垂着眼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冷汗混着酸雨和血污从下颌滴落。体内枯荣寂灭之力在刚才的爆发和心灯的强行压制下,变得更加混乱狂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又被重伤的躯体死死束缚。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来梳理、来恢复一丝反击的力量!示弱,是此刻唯一的策略。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混杂着巨大痛苦和一丝绝望的茫然,声音虚弱得几乎被腐渊的风声淹没:“……东西…都…没了…被抢了…我只想…活命…”他艰难地抬起仅存的右手,似乎想指向某个方向,却又无力地垂下,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会彻底昏迷过去。
“活命?”钻地鼠嗤笑一声,三角眼里全是戏谑和残忍,“到了这腐肉坑,还想活命?做梦吧你!老刀疤,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宰了翻东西!省得夜长梦多!”他手中的骨匕已经跃跃欲试。
老刀疤眼神闪烁,陆谦的虚弱表演似乎打消了他部分疑虑,但骨子里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动手。他朝石砧努了努嘴:“石砧,去,先把他那条好胳膊给我卸了!小心点,别弄死了,还得问话。”
“吼!”石砧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被唤醒的凶兽。他迈开大步,沉重的脚步踩在菌毯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手中的荆棘投矛换成了腰间一把锈迹斑斑却厚实无比的开山砍刀。他眼中只有对命令的麻木执行和对即将到来的血腥的兴奋。
死亡的阴影伴随着沉重的脚步迅速逼近。陆谦的心沉到了谷底。示弱争取的时间太短了!体内狂暴的力量依旧在左冲右突,难以凝聚。石砧那带着腥风的身影已经笼罩了他,巨大的砍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着他仅存的右臂狠狠剁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嗤嗤嗤——!
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器破空声,比刚才老刀疤他们的偷袭快了数倍、凌厉了数倍,如同死亡风暴般从侧后方的浓雾中骤然爆发!
目标,赫然是正举刀欲砍的石砧,以及他身后的老刀疤和钻地鼠!
石砧首当其冲!他庞大的身躯反应稍慢,只来得及怒吼一声,将砍刀横在身前格挡!
叮叮当当!噗噗噗!
数根闪烁着幽蓝寒芒、只有小指长短的细针被厚重的砍刀挡住,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更多的毒针却如同长了眼睛,刁钻无比地绕开了格挡,狠狠扎进了他粗壮的脖子、肩窝、手臂等没有厚甲保护的地方!幽蓝色的毒素瞬间蔓延,石砧的怒吼变成了痛苦的嘶嚎,壮硕的身体剧烈摇晃,皮肤下浮现出可怕的蓝黑色脉络。
“呃啊!”钻地鼠尖叫一声,他身形灵活,在毒针袭来的瞬间就试图缩身躲向一块骸骨之后。然而毒针太过密集,角度极其刁钻,依旧有两根毒针穿透了他匆忙挥动的皮甲下摆,深深扎进了他的大腿!剧痛和麻痹感瞬间袭来。
老刀疤反应最快,在破空声响起的同时就猛地一个铁板桥向后倒去,同时骨弓向上疾挥,试图格挡。大部分毒针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或格开,但依旧有一根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的灼痛感伴随着一丝诡异的麻痹感瞬间扩散,半边脸都僵硬了!
“谁?!!”老刀疤又惊又怒,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厉声咆哮,眼中充满了被黄雀在后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能无声无息摸到这么近,还能发出如此歹毒精准攻击的,绝非善类!
浓雾缓缓散开一角,一支约莫十人的队伍无声地出现在视野中。他们穿着统一的、材质奇特的暗紫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朵妖异的、仿佛在蠕动的黑色藤蔓图案——噬魂藤!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留着两撇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