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的干瘦老者,他手中把玩着几枚幽蓝色的毒针,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地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几乎被遗忘的陆谦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贪婪的笑意。
“桀桀桀…刀疤刘,几年不见,你这捡破烂的本事没长进,眼力倒是更瞎了。”鼠须老者声音尖利,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放着这么一条可能藏着‘大货’的‘沉渊薪客’不要,就惦记着那点破烂骨头渣子?真是蠢到家了!”他身后的手下无声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造型奇特的弓弩或短刃,上面泛着同样幽蓝的光芒,显然都淬了剧毒。
“毒心叟?!”老刀疤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充满了忌惮和愤怒,“这是我们‘腐牙帮’的地盘!你想黑吃黑?”他心中暗骂,这老毒物隶属一个名为“圣教”的神秘组织,手段阴狠毒辣,在腐渊外围是出了名的难缠。没想到对方也盯上了这个重伤的小子!
“地盘?”毒心叟嗤笑一声,手中的毒针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腐渊里,拳头大就是道理!这‘薪客’身上有‘圣教’标记的气息,合该归我们!至于你们…”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中毒摇晃的石砧、捂着腿脸色发青的钻地鼠,以及脸上带着血痕的老刀疤,“要么滚,要么…就留下来给这片腐肉坑添点新料!”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股拾荒者势力,一方中毒受伤,一方以逸待劳且手段歹毒。而他们争夺的中心——重伤垂死的陆谦,此刻却成了风暴眼中诡异的平静点。
陆谦伏在冰冷湿滑的菌毯上,剧烈的喘息似乎平复了一些。刚才石砧的致命威胁和毒心叟的出现带来的混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强行维持的脆弱平衡,却也让他体内狂暴冲突的力量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下,出现了一丝奇异的、向死而生的凝滞!一丝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枯寂之意,在心灯的引导下,艰难地渗透进混乱的混沌星力之中。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他因翻滚而压在身下的右手,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异常坚硬冰冷的东西!那东西深埋在菌毯之下,若非他全身重量压上,几乎难以察觉。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混沌初开般古老气息的冰凉能量,透过指尖的皮肤,瞬间传入他枯竭混乱的体内!
这股能量是如此精纯而古老,仿佛宇宙诞生之初残留的星尘!它一进入陆谦体内,立刻引发了剧烈的反应!狂暴的混沌星力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这股冰凉的能量!心灯的微光骤然明亮了一瞬!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沉寂多时的《枯荣经》残篇奥义,竟然在这股混沌源初之力的刺激下,于识海中自动流转起来,产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力!
**是源晶碎片!一块深埋腐渊、被菌毯覆盖了无数岁月的古老混沌源晶碎片!**
陆谦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绝境逢生!他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狂啸,借着身体的掩护,右手死死抠住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磅礴古老能量的冰凉晶体!枯荣经的奥义在心间流淌,那丝凝滞的枯寂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引线,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碎片中精纯无比的混沌源初之力,避开体内狂暴区域的冲突,涓涓细流般汇入心灯所在的核心星璇!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缕,但对于油尽灯枯的他来说,无异于久旱甘霖!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新生力量,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在濒临崩溃的躯体深处悄然萌发。断臂处钻心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沉重的眼皮也抬起了些许,眼底深处那点属于“陆谦”的意志之光,重新变得凝实。
“毒心叟!你别欺人太甚!”老刀疤的怒吼打断了陆谦的汲取。他脸上麻痹的感觉越来越重,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眼中闪过一丝拼命的凶光,“石砧!钻地鼠!拼了!杀一个够本!”他猛地拉动骨弓,一支涂抹着黑色粘稠毒液的骨箭带着凄厉的啸音射向毒心叟!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扑向侧翼,试图寻找近身搏杀的机会。
中毒颇深的石砧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无视了身上的毒针,挥舞着砍刀,如同失控的战车般撞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紫衣人。钻地鼠则忍着腿上的剧痛和麻痹,猛地掷出几枚冒着绿烟的骨钉,身体则像泥鳅一样向后滑去,试图寻找退路。
“不知死活!”毒心叟眼中寒光一闪,身形诡异地一晃,轻松避开了老刀疤的毒箭。他身后的紫衣人训练有素,弓弩齐发,幽蓝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冲来的石砧和老刀疤!
噗噗噗!石砧庞大的身躯瞬间成了最好的靶子,更多的毒针扎入他体内。他冲势一滞,身上的蓝黑色脉络疯狂蔓延,动作变得僵硬迟缓,砍刀挥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一个紫衣人冷笑着欺身而上,手中淬毒的短刃狠狠捅向他的心脏!
另一边,老刀疤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悍勇,在毒针雨中狼狈翻滚闪避,手臂和大腿还是被擦中几处,麻痹感迅速扩散。他怒吼着,骨弓当做近战武器,狠狠砸向一个逼近的紫衣人面门!
混战瞬间爆发!毒针呼啸,骨刃交击,怒吼与惨叫声在腐渊昏黄的光线下交织。毒心叟带来的紫衣人明显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且武器歹毒,很快占据了压倒性优势。石砧最先支撑不住,在数把毒刃的捅刺下轰然倒地,身体迅速被毒素染成蓝黑色,没了声息。钻地鼠被两个紫衣人逼到角落,腿上毒伤发作,动作变形,眼看就要步石砧后尘。
老刀疤独木难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