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道路宛如绝境长城黑城堡的城门道,巨人尸体的小肠,阴冷曲折且悠长。
无火无星,我摸索着前进,身着许久未穿的褐色亚麻长裙,腰上是一条粗麻绳,头巾用铜环箍在发间,就像是夏日河间地的村妇。
我能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追逐,却并不着急,步履镇静缓慢,悠闲地驱前。
果不其然,“莱雅拉。”身后的人叫响我的名字。
这声音似曾相识,我转身而视,再度与君临烟雾巷那个巫魔女相会。
“你在寻找我,”我确凿地说,“女巫,对另外一个有魔力的人使用这样的魔法可是很危险的。”
我大概能理解这个魔法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世界,梦是很玄的。
坦格利安家族的龙梦可以揭示未来(却无法改变),狼灵的梦可以附着在自己最亲密的动物伙伴身上,绿先知的梦境则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却要以牺牲一部分肢体作为代价,来换取这样的能力。
我的梦?多半与死者有关,我可以看到死者的记忆,例如死前的那一刻,也算是可以看到过去的一部分吧。
挺没用的梦境,没法选择能看哪个逝者的过去,只能被动接受。
而我现在这个梦,是被人操纵的。
未必需要太强大的力量,却需要很精深的技巧,不亚于操控一个影子杀手去刺杀自己的目标,大体的原理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景象,去迎合对方的特质,在我身上,就是以”死者的回忆”这样的景象出现,从而与远方的人沟通。
可以说,这是一个搜寻和沟通的技法。
我能感受到,在千里之外,她以一只狐狸、一只白鸽和一条狗的生命为代价,想要与我对话。
我同样感觉得到,只要我一个心念,就能在梦里杀死她,她这么做,是在冒险,毕竟她并非是“死者的记忆”,而是伪装成这个模样。
挺没用的法术。
不过老实说,这个世界的魔法某种意义上而言都很没用,例如丹妮莉丝死了她的丈夫卓戈卡奥,然后以此为代价唤醒了魔龙,如果按照某种脉络来说,更确切地应该是丹妮莉丝用自己兄弟雷加与韦赛里斯,以及丈夫卓戈的性命,才唤醒了三头她的龙。
要让她自己选,恐怕她宁愿选择让那三个人活过来,而不是以龙的形式活在孤独的女王身边,哪怕韦赛里斯是个打妹妹的渣男。
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中没有武器,就好像她能有似的。
“我没有恶意,红王,新洛伊拿的巫王,如果不是实在难以找到你,我肯定不会愿意冒这个险。”
“你的来意?”
“群星就位教,也就是我的教门,想与你合作,仅此而已。”
神了,和你们合作?那和在前世支持义和拳有啥区别?
啊不对,义和拳还算有点正当的理由,群星就位教压根就和奥姆真理教那类差不多嘛。
“哪种意义上的合作,像是在女王堡掀起暴乱那种?”
“我得承认,对您的惧怕让我们产生了许多不明智的举动,”她确定道,“但是,我们的共同点比不同点要多得多,您尊重知识,我们也一样,我们可以帮助您建设您的大学,让科霍尔成为第二个亚夏,魔法永盛之地。”
亚夏,阴影之地,魔法最多的地方,巫师屡见不鲜。
但是有个小问题,亚夏没有孩子,据说孕妇在那里生产,所获只会是死胎。
而且,亚夏得天独厚,哪能想打造就打造?
“这不可能,也没必要,另外,你们要的是什么?”我问道。
“一块没有拉赫洛及其爪牙的地方,也不会有黑山羊或者其他的信仰敌视我的教门。”
啊,她要的是自由发展,最好是受统治者的支持。
可以想见,作为一个传播极广的地下邪教,偶尔也会需要一个能够正大光明地出没,并且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待遇的地区,来作为自己的根据地。
或许这就是凡俗中群星就位教的教徒当前所追寻的目的。
这就可以解释他们的一些举动了,在女王堡和背叛我的佛雷家族合作,恐怕是为了扶持和控制掌权者,以在幕后获得一块能够自主的地盘。
这在其他地区都非常难以办到,原因无他,拉赫洛麾下的红神教徒将群星就位教视作远古异神的党羽,七神教会也在防备他们,所有的民族多少也有自己的正信,并排斥群星就位教这类异端学说。
因此,在骸骨山脉以东,在现有的城邦和王国里,哪怕是在信仰自由的布拉佛斯,他们几乎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太过于臭名昭著了。
而且,想想烟雾巷我看到的那些景象,那只是群星就位教最新的据点而已,他们名声差是应该的。
“我不大可能允许你们在我宫殿的墙角画漩涡。
也不大可能会让你在我的科霍尔杀人祭星。”
她干脆地许诺:“没事,这部分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干,在你的地盘,我们主要招收弟子,培训教育。”
就是说让我的洛恩王国成为极端分子的培训基地?流氓国家,嗯?
“也不行,你们这作风我没法接受。”
她不急不躁,“您可以继续考虑,我们愿意与您达成一致,
啊,对了,”她开始消失,余音犹在,
“我们有个军团,就在你的附近。”
这是在威胁我?
入境第四天,诺佛斯的山中。
我们在追猎一群多斯拉克的散兵游勇,群鹰飞翔在天际,这是军团的眼睛,让所有山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