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一览无遗。
马队在群山中极其受限,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我带自由团出访诺佛斯的原因:
不带工兵,山地军以及攻城器械,足以显示没有威胁,同时四千骑兵并不是只有在马上才能作战,如果全军覆没也不会让王国太过伤筋动骨,有诚意并能自保。
现在,在我眼前,薄雾荡漾在峭岩之间,缭绕直至远方。
嶙峋的怪石矗立,将山间的过道变成了一片迷宫,诺佛斯人将这里称为石树林,林中的树木全是石头。
长腿在我耳边敬畏地低语:“大胡子僧侣说,这里曾经是一片封冻住的河川,当夏日唤醒了大地时,万年的冰雪融化,变成流水,奔向大海,只留下了被水流雕琢的石柱,作为过去那股洪流的记忆。”
他和猫爪是一对同性恋人,吃住皆在一起,同时也是精悍的战士和驯鹰者,与他们的猛禽亲密无间。
“诺佛斯与科霍尔之间不是有瓦雷利亚大道吗?这里可不像是瓦雷利亚奴隶修建的宽敞道路。”我质疑道。
“是的,莱雅拉国王,但是几个月前哲科的卡拉萨就是从瓦雷利亚大道长驱直入,我们为了彻底剿灭那些多斯拉克人,制造了一起山崩,路被封死了,所以,那里如今一片混乱。”
代价这么大。
“铁盾团是不是在那?”我“不经意”地问道。
“一个佣兵团?没听过这个名号。”
我想起了那个阿俊,还有那个都头阳夏,他们相互对话时的个别字句我能凭借前世所知猜出来。
就如同维斯特洛通用语与前世的现代英语类似一样,这个世界仪地的语言和前世的汉语亦有共通之处。
他们真是神出鬼没。
突然,鹰鸣声起,三只猛禽在回返向主人身边。
“红王,‘巴什’看到石头林那边有一群人。”
“大人,”长腿在胸前曲起手肘,任由他的山鹰栖上,“在石树林的东边,我们正在前往的方向是蕾妮拉之吻,一群多斯拉克人在那里设了伏。”
“蕾妮拉之吻?”我扬眉。
这个瓦雷利亚的女性名字是怎么回事?
“是的,据说当初诺佛斯还不存在的时候,瓦雷利亚人征服至此,大军在群岭之中迷了路,补给即将耗光,暴躁的龙王蕾妮拉命令军队里的五头巨龙硬生生在山间砸出了一条小道,就是前头的那一个了。”
太神话魔龙的力量了吧。
不论如何,我有一场仗要打。
【冰冻的颤抖海】
群星柔覆大地,先民的冰龙座高悬北方的天空,代表冰龙眼睛的那一颗星正指示着正北的方向。七国的安达尔人称这颗星为骑手之眼,伊班人称它为长毛象之眸,在古老的瓦雷利亚手稿上,它被唤为“冰晨”,因为当龙骑士翱翔空中,终见此星时,便预示着第二天的黎明将会寒冷无比。
在这个初冬时节,那颗蓝色的星星尤其明亮,就像是红神教徒对它的畏惧,它似在昭示寒神正遥望南方的大地。
捕鲸人卡索与托格率领年轻的水手和战士跋涉在冰冻的海面上,朝着冰龙之眼的反方向前进,船上的木头被变成了拖在他们身后的行李,他们尽量将所有的补给带走,以争取存活更长的时间。
他们已经很久没开口了。
倒不是为了省力,伊班人有与南方人截然不同的粗厚脂肪和浓密毛发,在结冰的天气里,也可以赤裸出行,问题是,一切都太过诡异,让人心情抑郁,不知自己还能蹦跶多久。
具体而言,洋面变成了冰原,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如此单调乏味,让人怠于一语。
一团巨大的阴影出现在冰封之中,那是一头独角鲸。
“干,咱们的猎物被自然给干掉了。”卡索嘟囔道,“天杀的大海,这下头死了多少虾鱼?哪怕这冰化了,我估计没有上百年也恢复不过来。”
捕鲸人不止喜欢捕猎鲸鱼,也喜欢捕捉北方颤抖海里不太聪明的虾和鱼,每一次都能满载而归。
除了这一次,他们的处境如此糟糕,他们的渔猎的对象也一样,如此巨大的气候剧变,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海货减产,甚至彻底灭种。
“我们不就是猎物?”托格阴沉地回答,“我从没听说这里的大海会冻起来,我们没行驶到那么北的地方。”
狂风呼啸,一如传说中冰龙的吐息,让苍茫白地上的一行人心中滋生寒意。
不,不止是风,嘶吼的烈风送来了一阵长吟。
卡索抬头仰望,“那是——”
蓝色的明星被黑影遮掩,无匹的双翼展开,盖住了整个北方。
他们屏住呼吸,各个伸长了脖颈,半张的嘴巴让这些多毛敦实的汉子像是猎手家门前挂成一排的海豹,整齐地随着风呼转动脖颈。
“那,那是——”
“是龙,卡索,”托格悄声惊叹,“一头巨大的冰龙。”
幽蓝色的蛇瞳直视前方,晶莹的鳞片包裹着硕大的身躯,双翼的阴影划过大家伙儿的头顶,快如闪电,一霎而过。
地面上渺小的人群不禁裹紧了自己的衣裳,因为冰龙的传说——
传说,在白色剔透的双翼下,大地霜雪,一切冰冻,只有冬日的孩子能够存活。
现在,传说变成了现实,大海死寂一片,天空中龙吟悠长。
“往南方飞去了。”托格描述,“你听过维斯特洛自由民口中冬孩子的故事吗?”
“没有,”卡索敬畏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远去的影子变成小点,消失无踪,“那是什么故事?”
“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