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装出好像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一样!真见鬼,今早这儿除了我们两个黑人,连鬼也没有——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突然我感到又窘迫又生气。“拒绝你?你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的问题吧。你抓到了它,还是没有?”
“一条狗?”
“是啊,那条狗。”
我非常恼怒。“不,不是今天早晨,”我说着,看见一丝笑容在他的脸上掠过。
“慢点儿,老弟。别恼火。该死,伙计!我以为你一定抓到它了,”他装出不相信我的样子说。我开始走路,他在我身边推着车子。我忽然感到有点不自在,不知怎么地我觉得他像金日酒家那儿的一个老兵……
“好吧,也许情形正好相反,”他说。“大概是他跟住你了。”
“说不定,”我回答道。
“如果他跟住你了,算你运气好,它不过是一条狗——因为,伙计,我对你说,我相信跟着我的可是一头熊……”
“一头熊?”
“他妈的,对啊!就是那头熊。难道你没看到这些补丁,那就是它在我背后用爪子撕的啊?”
他把身上穿的那条查理·卓别林式裤子的臀部向边上拉了拉,哈哈大笑起来。
“伙计,这个哈莱姆区不是别的,就是一个熊窝。但是我告诉你一件事,”他脸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对你我来说,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了。要是时世不很快变好的话,我要抓住那头熊,牵着它到处走,就是不放开它!”
“别让熊把你吃掉,”我说。
“放心好了,老弟,我要拣和我个子差不多的先下手!”
我尽量想用有关熊的一些谚语来回答,可想起的只是故事书中的杰克兔子、杰克熊……这两个角色早就被我遗忘了,而这时却引起我的一阵乡愁。我想甩开他,然而在他旁边走着,我又感到某种慰藉,仿佛从过去直到此刻,在别的早晨,在别的地方,我们就曾经这样走过……
“那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指着堆放在车子上的一卷卷蓝色纸张说。
“那是蓝图,伙计。我这儿大约有一百磅重的蓝图,但是我什么也造不出来!”
“这些蓝图有什么用处?”我问道。
“要是我知道它们有什么用处,我就不是人——什么图纸都有,城市啦,市镇啦,郊外俱乐部等等。有些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