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里看不出他见过那封信。我把信纸往脚镣上一放,与其说松了口气,不如说更感到失望。
“兄弟,说句知心话,”他说,“我们中间有人并不真的信奉兄弟会的主张。”
“真的?”
“他妈的当然!他们参加进来只是为了利用组织来达到他们个人的目的。有人当面叫你兄弟,等你一转身,你就成为黑狗养的!你可得注意他们。”
“兄弟,我还没有遇到这种人,”我说。
“你会遇到的。到处有毒蛇啊。有些人不愿意和你握手,有些人不喜欢和你常见面;可是,妈的,进了兄弟会,不愿意也得愿意!”
我瞅着他。我从没有想到兄弟会会强迫任何人跟我握手。他竟然以为这是可能的,并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这真是既可憎,又令人震惊。
他蓦地笑了。“是啊,妈的,他们不愿意也得愿意!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如果他们想做兄弟会员,那就得像个兄弟的样子。哼,我可是铁面无私的,”他说着,脸上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我是铁面无私的。我每天都要问问自己:‘你做过不利于兄弟会的事吗?’一发现有,我就坚决根除。一个人被疯狗咬过,就会用火灼那伤口,就得那样烧。做一个兄弟会员得全心全意,得心地纯洁,在身心两方面都得守纪律。兄弟,你懂了我的意思吗?”
“懂,我想我懂,”我说。“有些人信奉宗教就是那样的。”
“宗教?”他眨了眨眼。“你我这样的人老是信不过别人,”他说。“我们已经堕落了,因此有些人很难相信兄弟会的主张了。有些人还想报仇!这就是我想说的。我们得根除这种想法!我们得学会信任兄弟会其他成员。不管怎么样,不正是他们创办兄弟会的吗?不就是他们走过来向我们黑人伸出手说,‘我们希望你们成为我们的兄弟’?不正是他们这样做的吗?你说,是不是他们?不正是他们挺身而出,把我们组织起来,支援我们的斗争?当然是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记住这一点啊。兄弟会。这个词得时时刻刻在我们眼前出现。好,我这次来正要和你谈一个有关的问题。”
他往后一坐,两只大手抱住膝盖。“我有个计划想跟你谈谈。”
“什么计划,兄弟?”我说。
“唔,是这样的。我认为我们应该有某种形式显示我们是些什么样的人。我们应该有旗帜之类的东西。专门归我们黑人兄弟使用。”
“喔,我明白了,”我对他的话发生了兴趣。“那么你为什么认为这很重要?”
“因为这对兄弟会有利,原因就在此。首先,你总记得吧,我们的人在游行、出殡、跳舞,或者诸如此类的活动中,你总能看到他们带着旗子啊、横幅啊的,即使这些旗帜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能壮声势。别人会停下来看看,听听,打听一下‘这儿在干什么’。可是你、我都知道他们根本不曾有过真正的旗帜——‘规劝者’拉斯倒可能有几幅,可是他自称是埃塞俄比亚人或者非洲人。所以他的旗子不属于我们,我们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大旗。他们需要一面真正的大旗,一面不但能代表他的,也能代表一切人的大旗。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我想我懂。”我记得过去有人举旗打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有一种与己无关的感觉。它使我想到,我和他们无缘。一直在我找到了兄弟会以后,这种想法才有了改变……
“当然你是理解的,”雷斯特拉姆兄弟说。“人人需要旗子。我们需要的是一面代表兄弟会的大旗,我们还要有能佩戴的标志。”
“标志?”
“别针或者像纽扣一类的东西。”
“你是说徽章?”
“对了!一件能佩戴的东西,别针之类的东西。这样一个会员遇到另一个会员,他们就能互相认识。那样,托德·克利夫顿兄弟遇到的事就不会发生……”
“什么事不会发生?”
他往后一靠。“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这件事最好忘掉,”他把身子靠过来,两只大手一抓一放。“不过你瞧,在一次群众大会上有几个流氓想破坏这个会。打架的时候,托德·克利夫顿兄弟错把一个白人兄弟当作流氓,抓住就打。那种事太糟了,兄弟,太糟了。可是如果有了徽章,那种事就不会发生。”
“这么说,真的出了事了,”我说。
“是啊。那个克利夫顿兄弟发作起来简直不得了……那么,我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为应该向委员会汇报,”我小心翼翼地说。这时电话铃响了,“对不起,兄弟,我接一下电话,”我说。
电话是一份新创刊的画报的编辑打来的,他希望能对“我们最有成就的青年人之一”进行一次访问。
“你过奖了,”我说,“不过我怕我太忙,没时间接待你。不过,我建议你访问我们的青年组织领袖托德·克利夫顿兄弟;你会发现他比我更有吸引力。”
正当雷斯特拉姆在一旁使劲摇头说“不行,不行”的时候,那位编辑说:“可是我们想会见你,你已经——”
“你知道,”我打断了他,“对我们的工作有很多不同的看法,肯定一些人是有的。”
“正因为这样,我们想访问你。你已经成为有争议的代表人物,我们的任务就是想把这类问题介绍给读者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