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经不详的预言还在,至少大人们是不敢轻易的靠近,倒是年幼时欺负叶寒枝的人犯贱地跟在他身边讨好。
叶寒枝脸上若是出现半点不开心,那些人甚至可以大打出手,在这个时候叶寒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他似乎完全没有把幼年时的事情放在心上,毫无嫌隙地接纳着讨好他的人,从那些人手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温柔善良的模样迷惑了村里的人。
村子是个平平无奇的村子,还信奉着某个神,神的庙宇修建在山上,塑造金身,闪闪发亮。
叶寒枝小的时候,随着村子里面的人一起去祭拜过这个神,后来父母意外身亡,他成为了村子里唯一一个禁忌,因为算命的说,他不详,父母是被他克死的,所以他再也不被允许去山上的庙里。
叶寒枝有无数次都想爬上山去把那金身上的金子扣一点下来,然后带着金子离开村子去外面,但总有人守在庙宇的旁边,他几乎没有什么机会。
直到——
“山神大人指名要你。”村长第一次踏足叶寒枝家,“你将要作为祭品奉献给山神大人。”
作为祭品,显然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叶寒枝不在意,当时他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他可以上山去偷那金身上的金子了。
至于是不是会被山神吃掉这件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哪里有吃人的神仙呢?如果真的想吃掉他,那也就不是神仙是妖怪,倘若是妖怪,保护他的那个神仙自然会出来除妖,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在被打扮得如同新嫁妇时,叶寒枝没有丝毫不适,不过是区区女装罢了,叶寒枝摸了摸盖头想,头上的首饰应该也算值钱,到时候一并带着走了好了。
在摇摇晃晃中,山神庙到了。
阴风骤起,外面一片寂静。
叶寒枝正想扯掉盖头之时,从轿子外面递进来一只手,是男人的手,长而有力,“下来吧,现在安全了。”
叶寒枝眸光微微闪烁,“你是山神大人吗?”
外面安静了片刻,声音低沉喑哑,“我是。”
“你会吃掉我吗?”叶寒枝又问。
“神仙不吃人,神仙是保护人的。”山神说。
“哦……”叶寒枝握住了那只手,干燥宽厚,他唇角扬起笑,“那您现在是娶我吗?”
山神又沉默了一阵才说,“你已着嫁衣。”
“我们现在就是夫夫了,对不对?”
山神没说话。
“神仙是不是都视金钱如粪土?”
“那些的确是身外之物。”
“那……”叶寒枝的声音里带着期盼,“庙里面的金身……可以给我吗?”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叶寒枝歪了歪脑袋,“夫君?”
他叫得顺口又嘴甜,反倒令山神的手一紧,山神低声道,“若是你喜欢自然好。”
“那真是太好了!”叶寒枝一下子掀开盖头,“夫君,我们现在就去把金身溶了吧。”
山神几乎隐在雾中看不真切,他跟着叶寒枝进入供奉之处,迟疑片刻后他道,“你要做金身做什么?你可是喜欢他?”
“喜欢,自然喜欢。”叶寒枝头也没回,卯足了劲去推金身,“这都是钱,是金子,拿了金子我才能离开这里去长安。”
“你要离开这里?”山神问。
“唔……”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叶寒枝含糊地笑了两声,“没有,不是。”
山神安静了片刻道,“可是,这金身并非是金子做的,只是外面镀了一层金而已。”
“什么?”叶寒枝震惊,叶寒枝不信,“村里的人这么抠门?”
山神:“……”
扒拉了几下后,叶寒枝发现这金身真的不是金子,里面是铜,他失望得不得了,看向全身笼罩在雾中的山神,“夫君,看来你我无缘,我们还是和离吧。”
山神:“……”
山神:“……神仙和离怎会如此儿戏。”
叶寒枝有些遗憾,“那好吧,暂时不能和离也没事,既然我们成婚,那你的聘礼呢?”
山神一时顿住,好半晌才从怀里取出一只玉佩给叶寒枝,“如今我身上只有这个。”
“值钱吗?”叶寒枝问。
“应当值钱。”山神道。
叶寒枝无法分辨这些东西是不是值钱,毕竟他从未见过,不过这玉佩摸着倒是很舒服。
“这玉佩上,有我的仙法,能保护你不受妖邪伤害。”山神又补充了一句。
那可真是值钱玩意,叶寒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多谢夫君,夫君真是天底下第一好人。”叶寒枝亲了一口玉佩,然后乐滋滋地抱了一下山神,“夫君,我下山去买点好吃的给你,我们夫夫二人应当好好聚一聚。”
少年的拥抱似风,山神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红翩然而去,他一脚把案下挣扎着想要出来的东西踢进去,然后坐在蒲团上,安静地等待着叶寒枝回来。
他想,等叶寒枝回来了他再解释给叶寒枝……他会仔细解释让叶寒枝不要害怕。
然而从天黑到天明,再从天明到天黑,案下的东西被他踹了无数脚叶寒枝也没回来。
时间在神仙眼里不过如同流水一般,但山神站起身来,他要下山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