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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黑色的碎片,勉强能看出是粗布样式。
骸骨本身还算完整,呈一种蜷缩坐靠的姿势,头骨低垂。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件东西:一把锈蚀得几乎烂掉的矿镐,一个瘪掉的铁皮水壶,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着、似乎保存完好的长方形小木匣子。
而那股陈腐的怪味,似乎就是从这具骸骨和它身边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是个……以前的矿工?”疤老三声音压得很低。
杨振山示意大家别动,自己小心地走上前,用刀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油布包裹的木匣。油布已经发脆,一碰就碎开一角,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头匣身,上面没有锁。
他深吸一口气,用刀尖小心地挑开了匣盖。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样东西:一块叠得整整齐齐、虽然发黄但还算完好的粗布手帕;一个雕刻粗糙、已经发黑的小木头人偶,像是给孩子玩的;还有一本薄薄的、用油纸保护着的小册子。
杨振山拿起那本小册子,小心地翻开。纸张很脆,上面的字迹是用铅笔写的,有些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开头几页,是一些简单的日期和数字记录,像是矿工的日常工作笔记。再往后翻,字迹变得潦草、急促。
“……塌了,全塌了,老张他们都没出来……就我一个,躲在这缝里……”
“……外面有动静,不是人,在刨石头……我不敢出声……”
“……吃的没了,水也没了……这缝里好像有别的路,但有怪味,我不敢去……”
“……我不行了……孩子他娘……对不住……”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页是空白。
这是一个被困死在这里的矿工,最后的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