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卫镇抚。
其下的百户所也类似,只有百户没有试百户,更加没有所镇抚。
十一个千户倒是齐全,但这些千户手下也往往并没有是个百户那么多,百户手下也未必配有两名总旗,总旗手下自然也不一定非得有五名小旗。
说白了,南镇抚司的千户所百户所,更多只是担着个虚名,处理内部问题,根本用不着那么多的人手。
这就是南北镇抚司最大的差异。
在这样的前提下,南镇抚司的百户,往往说话还不如北镇抚司一个总旗有用,甚至千户都未必比得上北镇抚司的总旗,这主要看是面对怎样的案子。
刑狱案件由北镇抚司专理,别说南镇抚司了,就算是指挥使这个锦衣卫最大的官儿也不得干预。
在绝大多数案件当中,南镇抚司可谓只是小透明。
唯有锦衣卫内部监察的案子,那是南镇抚司的专属,但更多也是由bJ的南镇抚司衙门管理,金陵的南镇抚司衙门着实权力有限,空有品秩和官阶。
并且,真到了内部监察的案件,那就不是南北官阶对比的事情了,反正总旗总有百户来抓捕,百户由千户抓捕,逐级对应,程煜客气不客气的也没什么用处。
对弈二人左边那位放下手中黑子,笑言:“裴百户,你输了。”
裴百户扔下手中白子:“卑职棋力不精。”
说罢,他稍稍偏目,看了程煜一眼。
程煜闻言一愣。
卑职?!
这个称呼有些不对劲啊,既然这个姓裴的都已经是百户了,那么他面对自己的上级千户,自称属下就足够了,真没必要如此谦卑的自称卑职。
卑职这个称呼,只有品阶跨越过大,或者对方着实权重,一句话就能让下属官员掉脑袋的时候,才会使用。
所以,这个至今都没瞥上程煜一眼的男子,不是千户,而是……
“不知镇抚使老爷驾到,程煜惶恐,还望恕罪。”说罢,程煜撩袍拜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虽说南镇抚司地位远不如北镇抚司,权力更是相去甚远,但面前这位极大概率是南镇抚使,那就又有所不同了。
在锦衣卫的最高长官指挥使之下,虽说还有两名从三品的指挥同知,以及四名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真正握有实权的,非南北镇抚司的两名从四品的镇抚使莫属。
北镇抚使毫无疑问能压南镇抚使一头,但即便是指挥佥事以及指挥同知,也未必真的就能让镇抚使听命受用。甚至于在某些少见的年代,指挥使都未必稳压北镇抚使一头,毕竟北镇抚使负责的诏狱,是指挥使也无法干预的。
尤其是在东西二厂日渐猖獗的明朝中叶往后,指挥使并没有明初时那般风光,反倒是北镇抚使权力日大。
但这也不是说就可以不把南镇抚使放在眼里了,毕竟他是连北镇抚使都可以监察的。
到了镇抚使这个地步,就不是一句简单的南北谁高谁低能够一言概之的了,南镇抚使纵然略显势微,可却是最有钳制北镇抚使实力的那个人,尤其是到了明朝中后期,北镇抚使被提拔,很大程度上不是什么好事,而南镇抚使被提拔,却有可能坐到更具实权的北镇抚使的位置上去。
就好比程煜上一个任务里,黄平就谈到过这一点,他出身的南镇抚司,其镇抚使当时就在积极活动,非常有希望顶掉北镇抚使,而让北镇抚使坐到虚权更胜的指挥使的位置上去。
说到底,南北镇抚使,到了这种级别之后,北镇抚司的那些千户百户见了,也只有老老实实跪下磕头的份。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专理内部监察之职,而锦衣卫无论是千户还是百户,又有几个手底下是真正干净的?天底下就没有锦衣卫查不出来的隐私,人家南镇抚使干的就是搞内部人的活儿,整不动北镇抚使,拿你一个千户百户开刀也不会有多难。
像是程煜这样,只是拜倒下去,而没有当堂磕头的,已经实属难能可贵了。
听到程煜这句话,那个男子才终于转了个方向,双目望向程煜,脸上依旧含笑。
“我就说这小子聪明吧,你一个卑职,他就猜出我是谁了。跟他爹一样,机灵的很。”
程煜愣了愣,抬头道:“镇抚使老爷认识家父?”
南镇抚使依旧笑眯眯:“不然你这个猴崽子,你以为你爹跟着三宝太监殉了职之后,是谁帮你讨的锦衣卫小旗?又是谁在你干出那么多荒唐事之后,还是帮你升到总旗的位子上?嗯,接下去,你上头那位罗百户,眼见着就要坐上千户的位置了,他空出来的百户,你想不想做?”
程煜有心一撇嘴说一句你特么吹什么牛逼呢,你是镇抚使不假,北镇抚司的千户百户都不敢得罪你也不假,甚至北镇抚使也要给你足够的面子,可我们北镇抚司的升迁,你能干涉的了?
但是他也相信,南镇抚使说他认识塔城的程广年,以及当年是他向皇帝进言让程煜进入锦衣卫并且直接出任小旗一职都是真的。
那不管如何,这位南镇抚使对程煜也总算有知遇之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