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拜访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么得礼数?”
“我同你一起去。”武家功下意识就打算兄弟同心,但很快,他又有些畏缩。
“不过,我去还方便啊,我去的话,是带人还是不带人呢?我是披挂还是便服呢,我还要带兵刃啊?我要不要用营兵的名义啊……”
程煜暗自好笑,心道这个武家功果然是纠结的很,一天天不管什么事,都处在左右为难当中。
“用不着,我们锦衣卫内部的事情,你跟到掺和什么倒头东西啊。而且真要是跟对方谈不拢,就凭我的身手,他们也不可能留得住我。真要带上你,我还要护你周全。”
呃……
这就有点儿伤人了。
但武家功也知道,程煜说的没错,程煜一个人去,无论如何都能全身而退,那一身武艺可不是吹吹的。自己跟过去,万一真要动了手,保不齐就是拖累。
“那你自己去要多点儿小心……”
程煜点点头,拽着杨二勇就走,他知道,自己再慢走一步,武家功保不齐又要纠结。
走出去不远,程煜就听到身后武家功仿佛在自言自语:“可是我明知道煜之要去那虎狼窝,不跟到一起去,会不会太么得义气了?”
程煜赶忙加快脚步,不给武家功矫情的机会。
杨二勇把程煜送出了城,原本想要随他一同前往,至少把他带到地头上,可程煜却让他回城,杨二勇也只能听命。
借着皎洁的月光,胯下骑着杨二勇借给他的马匹,程煜一路疾驰。
十五里地,也就是七公里多点儿,程煜催马疾驰,因为大部分的路是在驿道上,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白云庵所在的山坳当中。
到了白云庵门前,眼见得庵内依旧灯火通明,程煜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门口的树上,稍稍整束,上前敲响了庵门。
庵内似乎早就知道还会有人前来一般,程煜刚敲门不久,里边就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如此夜深,请问是哪位漏夜前来啊?”声音娇滴滴的,真是没点儿出家人的气息。
“锦衣卫办案,速速把门开来。”程煜高声喊叫,目的就是为了让里边金陵的锦衣卫听见。
在这深寂的山脚下,附近连个鸟叫声都听不见,程煜这声音又宏亮的很,别说是白云庵里的人了,即便是一里外,只怕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庵门立刻就开了,小尼姑顶着个亮堂堂的光头,眼神闪躲,惊惧不已的看着程煜,见是便服,稍稍安定少许。
程煜也不亮腰牌,径直跨入,跟一个小尼姑无需那么繁琐的手续。
“诶,官人……哦不,是上差,这般深夜前来……”
见程煜径直往灯亮处走去,小尼姑顾不上关上庵门,急切切的追在后边,声音都变了形,她是真的又惊又怕,这两头她哪一个也都得罪不起啊。
“塔城锦衣卫总旗程煜当下,里边的人出来说话。”
站在佛堂侧翼,亮着灯的厢房门外,程煜朗声说话。
里边传出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程总旗好大的官威,却不知我等借宿白云庵,触犯了哪条律法。”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房门洞开,房门口,正站着一个手按雁翎刀刀柄身穿飞鱼服即便是深夜也依旧戴着大圆帽的锦衣卫小旗。
小旗和总旗穿的都是黑色飞鱼服,从服饰上很难一眼看出具体身份,但小旗腰间挂的是雁翎刀,总旗多半佩绣春刀,从制式上还是比较能分得清品阶高低。
说话的当然不会是这个小旗,他既然听到程煜自报家门是个总旗,即便程煜并未佩刀,穿的也只是便服,他也绝不可能出言数落程煜官威太甚。
程煜迈步而入,那名小旗手中刀柄紧握,刀身也微微拔出近寸。
屋里,除了这名小旗,还有一名小旗,手中同样按住刀柄,但却比门口这位显得淡定少许,刀身并未出鞘分毫。
只是依旧严阵以待,只防程煜突然出手。
而在这名小旗身后,坐着两个人,皆是身穿便服,手中捏着茶杯,正在对弈,却是连看都不看程煜一眼。
在这二人身侧,各有一名姑子伺候着。
“属下见过……不知是百户亦或千户上官?”
说是见过,却也没用谦辞,身形也依旧昂藏,并未有半点弯腰之举,只是双手简单的拱了拱。
倒不是程煜为人倨傲,更不是现在的程煜不懂尊卑,毕竟明朝官场尊卑也是相当严厉的,锦衣卫当中更甚。
主要是既然下午那名小旗自称来自金陵,也即是南镇抚司的小旗,那么屋里这四位,显然就都是来自于南镇抚司。
且是闲得蛋疼的金陵南镇抚司。
通常意义上所说的锦衣卫十四千户所,其实指的都是隶属于北镇抚司旗下的,南镇抚司下头亦有千户所的设置,但却只有十一个。
北镇抚司的千户所,五个核心所,六个增设所,以及三个功能所。
而南镇抚司则没有功能所。
即便是设置看似相同的核心五所以及增设六所,其实也有很大的不同。
北镇抚司的每一个千户所,满员都是一千一百二十人,随着冗员增加,数量也各有不同,但最低的也不可能低于次数。
每一个千户所,都有千户一名,副千户一名,还有个卫镇抚,跟副千户一样都是从五品,智能有点儿类似于现代军队里的政委。
可是南镇抚司就并非如此了。
首先十一个千户所,绝不可能出现一千多人的满员编制,哪怕冗员很多,南镇抚司的千户所能有个三五百人就算是不错了。
在官职设置上,南镇抚司所辖的十一个千户所,只有千户没有副千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