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边。两个警察用步枪朝着锁头连连射击。整个上午,寡妇待在卧室里,只听得随着镇长的大声号令,一次又一次响起了闷哑的枪声。“就差这事儿了。”她在想,“一连五年,我祈求上帝让他们别再开枪了。可现在,我得感谢上帝让他们在我家里开枪。”那天,她竭力集中精神,呼唤死神,但没有得到回应。快入睡时,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房子的地基一个劲儿地摇晃:他们不得不用炸药炸开保险箱。
蒙铁尔的寡妇叹了口气。绵绵阴雨让这个十月显得无比漫长。她不知所措,在何塞·蒙铁尔杂乱无章的巨大庄园里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勤劳的老仆人卡米查埃尔先生一力承担起管理家务的职责。最后,蒙铁尔的寡妇终于直面她丈夫已经死去的事实,这才走出卧室,处理家务。她去掉家里的一切装饰,用黑布蒙上家具,在墙上挂着的死者遗像周围挂上黑布条。葬礼后一连两个月,她闭门不出,养成了咬指甲的习惯。有一天,她哭得两眼肿胀,红通通的,觉出卡米查埃尔拿着一把撑开的伞走了进来。
“收起那把伞,卡米查埃尔先生。”她说,“咱们倒霉事够多的了,就差您拿把撑开的伞进来了。”
卡米查埃尔先生把伞放在角落。他是个上了年纪的黑人,皮肤泛着光泽,穿一身白色衣服,鞋子上用刀子割开了几个小口,好让鸡眼别太挤着。
“等伞干了我就把它收起来。”
丈夫去世以来,寡妇第一次打开了窗子。
“倒霉事这么多,还有这个冬天。”寡妇咬着指甲嘟嘟囔囔地说,“看样子,这雨永远不会停了。”
“今天和明天都停不了。”管家说,“昨天晚上,鸡眼闹得我根本没法睡。”
寡妇相信卡米查埃尔先生的鸡眼对天气的预测。她望了望阒无一人的小广场、寂寞无声的邻舍,这些人都没有打开大门观看何塞·蒙铁尔的葬礼。此时,她对自己的指甲、无边无沿的土地以及丈夫遗留给她的无数份永远弄不明白的协议书,完全绝望了。
“这个世界太糟糕了。”寡妇低声抽泣。
那些日子,前来拜访寡妇的人有理由认为她已经神志不清。但其实,她从来没有像那会儿那么清醒。在政治大屠杀开始以前,她就在自家窗前度过了那些阴惨惨的十月上午,对死者怀着无限怜悯,想着:假如上帝星期日不曾休息,就有时间让世界终结了。
“他应该用好那一天,就不会留下这么多糟糕的事情了。”寡妇说,“那么一来,他就能永远歇着啦。”
丈夫死后,唯一的变化就是她有了怀着阴郁念头的具体理由。
就这样,在蒙铁尔的寡妇备受绝望折磨时,卡米查埃尔先生正在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