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瞎老太太的手心里。然后帮她把手指合上。
“你去亲眼看看吧。”她说。
瞎老太太用手指尖摸了摸钥匙。
“我的眼睛看不见茅坑里的东西。”
米娜抬起头,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瞎老太太知道自己在看她。
“你对我的东西那么感兴趣,干脆跳进茅坑里去好了。”米娜说。
瞎老太太没有搭理她这句话。
“你总是在床上写啊写的,一写就写到大天亮。”她说。
“你不是关了灯吗。”米娜说。
“可你立刻就打开手电筒。”瞎老太太说,“听你喘气的声音,我就能说出你在写什么。”
米娜极力保持镇静。
“好吧。”她低着头说,“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奇怪呢?”
“没有什么。”瞎老太太回答说,“只是那让你错过了第一个礼拜五的圣餐。”
米娜用双手收拾起轴线、剪刀和一把没做完的玫瑰花和花茎。她把这些东西往篮子里一放,就面向瞎老太太。
“你想叫我告诉你,我到厕所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她问。两个人对着脸不吭气儿,直到米娜自己回答说:“我拉屎去了。”
祖母把那三把小钥匙丢进篮子里。
“这个借口真妙啊。”她一面朝厨房走,一面喃喃地说,“要不是平生第一次听你说出这句粗话,我也许就相信了。”
米娜的母亲手里拿着大把带刺的花束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出什么事了?”她问。
“我发疯啦。”瞎老太太说,“不过,看样子只要我不乱扔石头,你们还不会把我送进疯人院吧。”
格兰德大妈的葬礼
全世界疑心重的人们:这是马孔多王国的绝对主宰格兰德大妈的一部信史。九十二年间,她身居统治要位,刚刚过去的九月的某个礼拜二,大妈在圣洁的气氛中撒手人寰。教皇前来参加葬礼。
眼下,这个内部曾经震动的国家已恢复了平衡;眼下,圣哈辛托的风笛手、瓜希拉的走私犯、锡努河岸的稻农、瓜卡马亚尔的妓女、谢尔佩的巫师以及阿拉卡塔卡的香蕉农纷纷搭起帐篷,以便从劳神费力的熬夜中恢复体力;眼下,前来参加编年史记载中最为辉煌的葬礼的共和国总统、各部部长以及所有代表公共权力和超自然力量的人们恢复了宁静,重新各据其位;眼下,教皇已全身心地登上“天堂圣地”;眼下,参加葬礼的人群留下的空瓶子、烟蒂、啃过的骨头、罐头盒、破布、粪便使马孔多的交通陷于瘫痪。现在正是时候,把凳子斜靠在临街的大门上,赶在历史学家还没来得及到场前,开始从头细述这桩震动全国的事件。
十四个星期前,经过无数夜晚,涂抹泥敷剂、芥子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