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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二午睡时刻》礼拜二午睡时刻_第11节(2/3)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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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军团曾经驻扎在本地的巴旦杏树下。如今,在落满尘土的巴旦杏树下,摆着小摊子,出售香蕉玉米粥、小面包、血肠、猪肉冻、馅饼、灌肠、黑莓饼、木薯面包、奶酪饼、油煎饼、玉米饼、千层饼、香肠、内脏、椰子羹、甘蔗汁,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物件、小摆设、小零碎、盆盆罐罐,还有斗鸡、彩票。在吵吵嚷嚷的人群的一片混乱中,出售印有格兰德大妈形象的邮票和披肩。

庆祝活动从生日前两天开始,到生日当天结束。在格兰德大妈的家里,焰火震耳欲聋,还举办了家庭舞会。精心挑选的客人和本家的合法成员,在私生子周到的服侍下,随着旧式自动钢琴的节奏翩翩起舞,钢琴演奏器上装的是入时音乐的纸卷。格兰德大妈坐在安乐椅上,靠着亚麻布枕头,在客厅深处主持欢庆活动,用每根手指都戴着戒指的右手发出轻微的指令。那天晚上,她有时候通过和恋人们商量,更多的时候还是凭借个人灵感,以撮合来年的婚姻。欢庆活动结束时,格兰德大妈走到装饰着缎带和纸灯笼的阳台上,把钱币撒向人群。

这项传统活动已然中断了,一来家里连续举办丧事,二来近年政局难以捉摸。年轻的几代人没有参加过那些盛大的活动,只是听说过而已。他们没赶上看格兰德大妈望弥撒。那时候,政府机关的某位官员为她扇扇子,即使在举扬圣体的时刻,她还享有免跪的特权,为的是不弄坏镶着荷兰式荷叶边的裙子和浆过的波浪边衬裙。追忆年轻时候的往事,上了年岁的人还记得那条从祖传老屋铺设到大祭坛的长达二百米的席子;还记得那天下午,玛莉亚·德尔罗莎里奥·卡斯塔涅达–蒙特罗参加完父亲的葬礼,回来的时候走过铺着席子的大街,此时她已被授予耀眼的新荣衔:二十二岁上就成了格兰德大妈。那幅中世纪的景观不仅属于家族的过去,而且属于国民的过去。它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只有在炎热的下午,格兰德大妈坐在自家被天竺葵遮挡的闷热的阳台上,沉浸在自己的神话当中时,才勉强看得清楚。大妈行使权力要通过尼卡诺尔。按照传统的不成文规矩,格兰德大妈用火漆封住遗嘱那天,继承人可以宣布连续三个晚上举办公众联欢。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格兰德大妈已经决定到临终前几个小时才宣布她的遗愿,而且谁也没有认真地想过格兰德大妈竟然真会死。直到那天清晨,马孔多的居民被临终仪式的钟声吵醒,这才相信格兰德大妈不仅不会长生不死,而且正在离开人间。

临终的时辰到了。格兰德大妈躺在她的亚麻布床单上,芦荟汁一直涂抹到耳朵上,床篷下方是沾满灰尘的泡泡纱。从她丰满的乳房轻微的起伏上,几乎猜不出她是死了还是活着。直到五十岁那年,格兰德大妈还把最热忱的求婚者拒之门外。她天生就有能力单独一人哺育全体族人,垂死时仍然是个无儿无女的老处女。施行涂油礼时,安东尼奥·伊萨贝尔神父不得不求人帮忙给她的手掌涂圣油,因为自弥留之始,格兰德大妈就攥紧了拳头。侄女们一起帮忙也无济于事。挣扎时,一周来她第一次把戴满宝石的手紧紧护在胸前,用黯淡无光的眼神盯住侄女们,一个劲儿地说:“抢劫犯。”随后,她看到身穿礼拜仪式服装的安东尼奥·伊萨贝尔神父和手捧圣器的侍童,才肯定而平静地咕哝道:“我快不行啦。”这时候,她摘下那枚镶了一颗大钻石的戒指,交给了新入教的玛格达莱娜,她是最年幼的继承人。这是一项传统的终结:玛格达莱娜不要遗产,把东西捐给了教会。

天光发亮的时候,格兰德大妈要大家出去,她好单独向尼卡诺尔交代她最后的指示。半个小时里,她状态很好,了解了生意的进展情况。关于如何安排她的尸体,她做了特别指示,最后,她交代了有关守灵的事。“你要睁大眼睛。”她说,“把值钱的东西全都锁好,好多人不是来守灵的,是来偷东西的。”过了一会儿,她单独和神父在一起,做了一番详尽的忏悔,既诚恳又细致。然后,她当着侄子们的面领了圣餐。直到这时,她才吩咐把她抬到她的藤摇椅上,以便发布遗嘱。

尼卡诺尔准备了一份用非常清晰的字迹写在二十四张纸上的精确的财产清单。格兰德大妈神色安详地喘了口气,当着大夫和安东尼奥·伊萨贝尔神父两位见证人的面,向公证人口授她的财产清单。这份财产是她权势至高无上的唯一泉源。就其实际规模而言,那只是殖民时期皇家敕封的三个土著居民村落,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错综复杂的权宜联姻,它们都落在了格兰德大妈的名下。这块边界模糊的蛮荒土地包括五个区,土地所有者从来没有掏钱撒过一粒种子。在这里,以佃户的名义居住着三百五十二户人家。每年,在自己的命名日前夕,格兰德大妈就要施行她唯一的掌控行动:用收租子的办法阻止土地收归国家。她坐在宅子的走廊上,亲自收取居民用以换取居住权的租金,正如一个多世纪以来她的祖先向佃户的祖先收取租金一样。三天收租日过后,院子里堆满猪、火鸡和母鸡,还有土地最早产出的果实和十分之一的果实产量,这些全都作为赠品存放在那里。说实在的,这是他们家从这块土地取得的唯一收获,一开始,那只是一块一眼看去大约有十万公顷的闲散荒地。然而,由于历史变迁,在那块土地范围里,包括首府在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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