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责任感。但那些曾经激动人心的话语,如今只能加深他的绝望感。西塞罗对一个前来安慰他的朋友解释道:“以前,当我在公共生活遭遇挫折时,家是避风港。可现在,家庭出现这样的不幸,我无法在国家事务中找到慰藉。我要远离广场和家。”3透过西塞罗的悲伤来看,共和国同他的女儿有几分相像:一个那么年轻的女人,如女神一样被人深爱着……并且死去了。
然后就到了3月15日。布鲁图举起沾着恺撒鲜血的匕首,高喊着西塞罗的名字,庆贺自由的恢复。西塞罗既惊骇又高兴,欢呼共谋者为英雄,把杀死恺撒的行为称为一项光荣的伟业。但这仅仅是一个开端——西塞罗不久就心烦意乱地感到,可能连个开端都说不上。布鲁图和卡修斯打倒了恺撒,却没想要摧毁他建立的政权。相反,谋杀者和恺撒的心腹订立了尴尬的和平协议。结果,他们一天天地失去了主动。在亲恺撒人士的威胁下,布鲁图和卡修斯被迫离开了罗马。西塞罗曾催促他们采取更无情、更坚决的措施,此时批评他们的战略是“荒唐的”。据说,共谋者之所以没让他参与计划,主要是担心他因年事已高而变得胆怯了。现在,这个老人以恰切的话回击了他们。他抱怨说,面对消除暴政、恢复共和国的神圣任务,共谋者有“成年人的勇气,看得却只有孩子那么远”。4
即使在深深的绝望中,精明老政治家的角色仍是他所喜爱的。谁能否认他有这个权利呢?对年轻一代人来说,这个来自阿尔皮努姆的暴发户几乎成了偶像、传统的化身,以及那个伟大人物辈出的时代的活化石。甚至恺撒派的人对他也很有兴趣,虽然他对谋杀持肯定态度。在普特里郊外度假时,一个特别的年轻人前来拜访,向西塞罗致敬。这个年轻人长着一头金发,眼睛很明亮,年龄还不到18岁。他是盖乌斯·屋大维(GaiusOctavius),独裁官的甥孙。一个月前,他还在巴尔干半岛,与准备去征服帕提亚的军队在一起。听到恺撒被杀的消息后,他立刻乘船赶往布林迪西。根据恺撒的遗嘱,他已被正式收养,名字也应改为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屋大维。养父的老兵簇拥着他。耳边回响着他们的欢呼声,屋大维离开布林迪西去罗马。他不是直接往首都赶,而是中途先去了那不勒斯湾。在那些度假别墅中,他请教了许多恺撒派的重量级人物,拜访了西塞罗。这一次,令人尊敬的共和主义者表现出对奉承的免疫力,没显出对屋大维有什么兴趣。无论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