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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是野木丛生、荒无人烟的山野中,竟赫然现出一座雕梁画栋、飞檐青瓦的庄院来!
此时自己正站在这庄院的大门之外!
原来竟用法力隐去了!
断枝所在之处不知有何精妙,竟让自己误打误撞地闯进了这个结界。
无论如何,自己终于找到了!
榆儿心中狂喜不已,立刻悄悄运起法力,探寻幽绝的气息。
探得一回,果然不负所望,只觉幽绝之气息在一处时腾时弱,像是在练功。
榆儿摸至后墙,隐去自身气息、悄悄爬上墙头,见墙下是一个不小的花苑。
飞亭临水、枯叶埋凳,静无一人。
榆儿轻轻落于一棵三人合抱的松树后,再次探寻幽绝的气息,向气息传来之处悄悄摸去。
转过几处假山,他的呼吸声渐渐亦能听见了。
榆儿心中欢喜不已,再走得近些,便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四处并未见别人,只他一身浅灰绸衫在花苑池水旁舞动猿杖腾跃起伏,果然是在练功。
多时不见,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他的脸上,又戴上了半面青色面具。
这刺眼的青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但是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幽绝。”
忽闻得这一声轻唤,幽绝吃惊地转过身来,只见假山山石后探出半个白衫身子,束着男子衣冠,一张明媚的脸正朝着自己露出灿灿的笑容。
“榆、榆儿……”幽绝使劲地眨了眨眼,再看时,那张笑脸还在。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幽绝道,显得非常吃惊。
“是戚如欢那个胖子带我来的。”榆儿走向他道。
幽绝却一把抓过她,将她扯回假山后。
“哎哟!”榆儿不觉叫道。
幽绝连忙松了手,道:“戚如欢?他怎么可能带你来?”
“他当然不会乖乖带我来,是我自己跟在他后面,悄悄来的。”榆儿笑道。
“你跟踪他?”幽绝脸色又是一变,道,“你怎么知道他的?”
“这还不是多亏了你。”榆儿道。
“我?”幽绝不解地道。
“对啊,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还有栗原,和你一起在聚贤楼请那一大群乞丐吃山珍海味的事儿?”榆儿道。
“那件事?”幽绝道。
榆儿看他还不明白,啧啧道:“你平时使银子从不数数的吧?”
“数什么?”幽绝道。
“两千多两啊!”榆儿道,“你可知道这些银两够寻常百姓家过好几辈子了!这么多银两,你就一句记账戚如欢就像没事儿人似的,说你们两没事儿,谁能信得?”
幽绝终于明白过来,他平日里除非尊主指派要事,一般绝不下山。纵然有要事下山,也从不缺少银两,对这银两之数确是心中无数。
没想到,勿横之事早已落在榆儿眼中,才让她寻到了这里。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走!”幽绝沉声道。
“我是特意来寻你的,既然寻到了,自然要跟你在一处,我哪儿也不去。”榆儿道,说着便拉住幽绝的手,笑望着他。
“你、”幽绝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又道:“我早已说过,我当初所做所言都不过是为了雪山晶和冰芝。”
幽绝说罢,将她牵住自己的手拂开,冷然道:“你莫要错了主意,早早离了这里吧。”
“幽绝,”榆儿并未上来缠他,只直望着他道,“你不用说这些话来哄我,你的心事我都知道。我一定会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绝不会让朱厌完全控制你的。”
“我的封印是绝对解不了的!”幽绝沉声道,“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
“好!”榆儿道,“就算真的解不了,我也绝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你、你真是……”幽绝望着她,忽又冷起脸来道,“你真是太蠢了!就算这天下真有能解这封印的办法,我也绝不会解的!”
“幽绝,你这是、说什么呢?”榆儿顿道。
“我要的是朱厌!我要帮师父纵横天下!懂吗?”幽绝道,“我有了这个封印,正是最称心如意的事,你就是太笨了,所以才看不出来,还自以为是地非要给我解什么封印,可惜我根本就不需要。”
“什、什么?”榆儿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道。
“既然你不肯走,我就送你一程。”幽绝道,握了握手中猿杖。
“你、要杀我?”榆儿呆望着他道。
“是!擅闯驰天庄,就得死!”幽绝大声道,向后跃出一步,红光如柱,卷向榆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