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我们走这边吧。”清漪指了指一侧的小径道。
“也好。”柳默道。
两人便侧向一边行去。
在庄内随意走来,到得一处书着“醉月”之亭,二人便再次倚肩并坐,说讲些琐事闲话。
说得一回,清漪道:“红萝这次能回天转命,还多亏了无情。说起来,无情与青罗峰、还真是有些缘分呢。”
“嗯。”柳默点头道,“不过……”
“不过什么?”清漪见柳默忽然顿声不语,不免问道。
“娘子可还记得无相境中,那个人所言之事?”柳默道。
“相公的意思是——曼珠沙华身赴幽冥之事吗?”清漪道。
“仙冥相争,红祭自请赴幽冥,然而冥主功败垂成,又失了手足兄弟,痛恨在心,向曼珠沙华下了这封念咒,红萝她亦是深知此事的。”柳默道。
“当日那人赠与红萝一颗琉轻珠,道清苏紫渊阵或能化去这个诅咒,我们还未曾试过呢。”清漪道。
“回至青罗峰后,红萝却不肯一试,那时只当她是担忧此事并无太大成算,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柳默道。
“相公之意,莫非是指……”清漪道。
“冥主灏逆定下铁律,若曼珠沙华有敢与他人相恋者,必诛之以业火。还在曼珠沙华上下了封念咒,但有动痴念者,必会得知,诛杀无赦。纵然来世再转作他人他物、只要一世为此花,便永生受此咒禁锢。”柳默道。
“即是说,就算不再是曼珠沙华之花身、这封念咒亦绝不会姑息放过……”清漪叹道。
“想来,红萝心中,已为这颗琉轻珠选好了主人。”柳默道。
“她数百年找寻,终于找到了红芙的转世之身,于她而言,红芙的一切都比自己重要得多吧。”清漪道。
柳默默然点了点头。
“虽然那人曾言琉轻珠聚天地之仁力于其间,可借清苏紫渊之力解去封念咒,不过,他苦研三十万年来,只得此一颗,能不能解得,尚需看自身的缘法。”清漪道。
“若能解得,自然是再好不过……”柳默道。
“不知宁葭她、可有此缘法。”清漪叹道。
“红萝的命数,尚不知将会如何。”柳默亦叹道。
二人坐得一回,秋风送凉,寒意渐深。
“出来时也没给你拿件衣衫,不如早些回去吧。”清漪道。
“嗯,娘子也该冷了,走动走动吧。”柳默道。
两人便起身,往回走去。
亭外一处水边,却惊呆了两个人。
“孔先生,他们说的、该不会真的是将军吧?”柳重荫盯着一脸凝重的孔怀虚道。
孔怀虚沉着眉,并未回言。
“先生?”柳重荫又道,“你怎么不说话?”
孔怀虚默然不语,半晌方道:“回去吧。”
说罢自顾起身走了去。
“先生,等等我。”柳重荫忙追上道。
宁葭尚在红萝榻前守候,榆儿在一旁桌侧自坐着发呆。
听闻门外敲门声响起,一个声音道:“将军,是我。”
宁葭走去打开门,桃叶正立于门外。
“桃叶,怎么这么晚还未睡吗?”宁葭道。
“将军还未回来,桃叶怎么敢自己先睡?”桃叶道,“这么晚了,也该饿了吧,我给你们熬了一点米粥,趁热吃吧。”
桃叶一边道,一边走进屋内将手中食盒放在桌上,果然取出几碗粥并几道素菜放在桌上。
“本来想问庄里的厨子讨些鸡蛋、肉什么的,厨娘却说如今鱼米菜肉皆是一天一个价,庄里并不曾备得许多,所以只好将就吃些素菜了。”桃叶道。
“铸钱之事,真是后患无穷。”宁葭道。
“得先把你皇伯父拉下皇位,才能有后话呢。”榆儿道,“先吃点东西吧。”
“榆儿,”宁葭忽望着榆儿道,“对不起……”
“什么?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榆儿道。
“都是因为皇伯父,害了你的双亲……”宁葭道。
“没错,”榆儿闻言,沉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血债血偿的。还有幽绝……”
